“我就是想回去了。”
4
母亲半天没说话，末了问：“回去以后呢？”
“上班。”
“还回那家医院？”
“嗯。”
姐姐江玥嗤了一声。
“放着江家的儿子不当，非要回去挣那几千块？你当我们非得求着你留下？”
我没理她。
母亲起身去了趟书房，回来递给我一张卡。
“五十万。回去把住的地方修修，别亏着自己。”
我接了。
江玥笑得更难听。
“哦，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把卡放进包里。
“你从出生到现在，没花过家里的钱？”
“我跟你一样吗？”
“确实不一样。你花了二十多年，我就拿这一回。”
母亲皱眉，让她闭嘴。
我上楼收拾东西。带来的旧衣服、工作证、证件，还有养父的照片，很快装满一个箱子。
江玥跟上来堵在门口。
“陆承远，走就走，别出去乱说。”
“说什么？”
“别到处说奕宸抢了你的身份，更别去找叶盈。他这阵子因为你受够委屈了。”
我拉上箱子。
“我没那么闲。”
她不让。
“我把话撂这儿。跟你这种只沾一点血缘的人比，奕宸才是我从小护到大的弟弟。”
这话她前世也说过。
叶清婉去世以后，叶盈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妹妹，开始借着处理遗物的名义找我。给我介绍工作，提出替我管钱，还说我一个人不安全，不如搬回叶家住。
江奕宸不高兴了。他觉得我不肯跟叶家断干净，是想借着亡妻的名头缠他的妻子。
有一天江玥通知我，有几份遗产文件要签字。
我去了。
桌上没有什么遗产文件，只有一台开着的摄像机。
他们要我录一段视频，承认回江家就是为了钱，承认两家从来没亏待过我，保证以后不再拿身份惹事。再把叶清婉留给我的东西，交回叶家。
江玥说，你走得干净，奕宸才能过得踏实。
父亲坐在旁边劝我配合：“你拿的也不少了，别让你弟弟刚结婚就不安生。”
我转身要走，江玥一把抢走我手机。
那天我把摄像机摔了。
她揪住我的头发，我抄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砸在她手背上。父亲尖叫着冲过来，不是拦她，是来抢我手里的花瓶。
我一直记得他那双手。
她把我往屋里推，让我先给姐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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