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纳森·格雷泽执导《皮囊之下》之前,斯嘉丽·约翰逊已经成为银幕幻想的典型形象。她在漫威电影宇宙中饰演“黑寡妇”,身穿紧身战衣,发型经过特效修饰,塑造了一个完美无瑕的超级英雄形象。
然而,在这部电影中,她彻底改变了这一形象。离开精心编排的漫威电影宇宙后,约翰逊以几乎全然开放的姿态投入角色,不仅卸下超级英雄的装备,也褪去所有衣物,出演了一部重新定义“全身呈现”概念的影片。这部2013年上映的科幻片,获得评论界好评,完全不同于高预算的《复仇者联盟》式大片。
影片对白稀少,氛围压抑,约翰逊饰演一名无名外星人,驾驶一辆老旧的白色面包车,穿行在雨水淋漓的格拉斯哥街头。她身披廉价的人造毛皮大衣,涂着红唇,戴着深色假发。她的任务既诱惑又令人毛骨悚然:引诱毫无戒备的男性上车,将他们带入如梦似幻的虚空,再让他们沉入黑暗的液体深渊。影片始终未解释她这样做的原因,将这份无言的恐怖留给观众自行解读。
影片的独特吸引力,主要来自其游击式实景拍摄方法。格雷泽没有使用传统摄影棚,而是在约翰逊驾驶的面包车内安装隐藏摄像机,让她直接进入现实世界。约翰逊确实在苏格兰各地驾车,停车与真实、毫无防备的路人调情,并展开没有剧本的对话。影片实时捕捉了路人的真实反应:有人匆忙上前相助,有人则不作停留,这些反应被直接剪入电影。
这种对真实感的坚持,最终凝聚成片中最受讨论的一幕:约翰逊饰演的角色正面全裸站在镜前,冷静地检查自己窃取的人类皮囊。这一幕呈现了角色对自身人类外表的直接审视。这一刻,她展现了一个来自异世界角色的脆弱与直接探索,让观众仿佛成为闯入者。约翰逊并非轻率地投入这场戏。她既考虑了场景的艺术价值,也清楚意识到在数字时代脱去衣物可能带来的现实后果。
最终,约翰逊认定,这种暴露对角色的叙事弧线至关重要。她说:“你必须权衡自己承担的风险是否有价值:这是否只是无谓之举?是否是一项虚荣工程?还是说,这是这个角色走向自我发现的重要部分?”“我不是一个喜欢挑衅的人。我并不是为了让人拍到不雅照片而活着,或者诸如此类。”对约翰逊而言,褪去好莱坞的华丽盔甲、彻底赤裸地站在镜头前,也让她反思女性普遍面对的压力。
她回忆说:“拍摄时,它确实让我意识到,我们会对自己施加各种评判,也会对外貌感到多么不自在,对自己的虚荣心有多少在意。”她补充道:“这真的很有挑战,但也很有意思。比如,‘我确实会为这件事感到不自在’,或者‘我仍执着于自己应该长成那种样子’。”《皮囊之下》以催眠般的影像和约翰逊无所畏惧的表演,借由诱惑审视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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