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通知我，房租从2400涨到3400，我说我不租了，月底搬走！
房东发消息来那天，我正蹲在阳台上给花换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擦了把手，掏出来看。房东发的。就一句话：“小陈，下个月房租涨到3400。”
我看了两遍。蹲在那儿。手里还攥着一把土。我租这套房子三年了。城南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一室一厅。四十多平。墙皮有点掉。水管偶尔漏。可便宜。一个月2400。在这个城市，算便宜的。我搬进来的时候，自己刷了墙。换了窗帘。修了马桶。添了几件旧家具。住着住着，像家了。
我算了算。一个月涨一千。一年一万二。我一个月工资六千。涨完房租。剩两千六。吃饭坐车。勉强够。可存不下钱。万一病了。万一有事。一分没有。
我回了一条。“怎么突然涨这么多。”
她说“周边都涨了。你去打听打听。我这个价算便宜的。”
我说“我租了三年了。一直按时交。没拖欠过。”
她说“我知道。可物价涨了。我也没办法。”
我坐在阳台上。花盆还没换完。土撒了一地。我看着那几盆花。茉莉。绿萝。一盆多肉。都是搬进来那年买的。养了三年。茉莉开了两回。绿萝爬了半面墙。多肉长得慢。可活着。我在这个屋里。过了三个春节。两个生日。无数个加班的晚上。回来煮碗面。坐在窗边吃。看楼下的路灯。看对面楼亮着的窗。看够了。睡觉。
我给她回了三个字。“不租了。”
她秒回。“你确定？”
我说“确定。月底搬。”
她打来电话。我接了。她说“小陈你别冲动。你要是嫌贵。我给你降到三千”。我说“不用了”。她说“那2800”。我说“不用”。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不想怎么样。就是不想租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行。你月底搬吧。押金退你”。
挂了。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那些花。不知道该往哪搬。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妈。我月底搬回去住一阵”。她说“咋了”。我说“房租涨了”。她说“涨多少”。我说“一千”。她说“那你回来吧。家里有你住的”。
我开始收拾东西。三年。攒了不少。衣服。书。锅碗瓢盆。几盆花。两个纸箱。三个蛇皮袋。我一样一样打包。打包到那盆茉莉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花正开着。白的。香的。我舍不得扔。装进一个纸箱里。放在旁边。想着搬的时候抱着走。
月底。我搬了。叫了一辆货拉拉。司机帮我把东西搬下楼。六楼。没电梯。跑了四趟。最后一趟他抱着那盆茉莉。问我“这个放哪”。我说“放副驾驶。我抱着”。他笑了笑。放上去了。我坐在副驾驶。抱着那盆花。车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六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上了。我住了三年的地方。走了。
我搬回了我妈那。我妈给我收拾了一间屋。不大。放得下我的东西。那盆茉莉放在窗台上。第二天就蔫了。可能是搬的时候伤了根。我浇了水。搬到阴凉的地方。过了三天。叶子立起来了。又开了两朵花。我妈说“这花跟你一样。皮实”。我笑了笑。
后来我听说那套房子租出去了。租了三千二。比给我的报价还低两百。房东大概觉得我会回头。我没回。有时候路过那个小区。会看一眼六楼。窗帘换了。颜色不一样了。别的没变。我站一会儿。走了。
我现在的房租。一个月八百。我妈收的。说是伙食费。我每个月给她。她收了。转头给我存着。我知道。可我没说破。那盆茉莉还在。窗台上。开着花。白的。香的。跟我搬走那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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