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签署的中伊25年合作计划已经过去了五年的历程,伊朗要求从“能源换商品”升级到投资、技术转让和联合生产,企业所处的机会与风险都会发生改变,中国是否接下这些更高风险的要求?
伊朗议长卡利巴夫最近公开表示,中伊关系的发展还没有达到两国潜力应有的水平,合作不能只停留在政治协议上。伴随着美伊较量的不断加深,伊朗把对华合作推向了投资、技术转让、合资企业和联合生产,并提出了相应的具体要求,“这些要求能否实现呢?又是什么决定因素呢?”
卡利巴夫认为的重点,不是增添一些商品贸易项目,而是重新调整合作方式。以往中伊经贸往来的基本情况比较明确,伊朗给中国的石油产品、中国的工业制品及消费品等进行相互配合,在相对务实的基础上开展双边的合作活动。
虽然可以维持贸易,但是并没有直接解决制造业萎缩、技术断档和产业升级迟滞等问题。长期制裁给伊朗带来较大的经济负担,因此伊朗高层希望从中国得到更加完整的工业支持,即生产线、技术能力以及合资公司和联合生产的本地化安排。
卡利巴夫目前身兼两项重要职责,一方面负责伊朗同美国进行谈判,另一方面担任最高领袖的中国事务特别代表。他重新提出25年全面合作计划,并把项目是否真正落地作为衡量合作成效的标准,表现出对当前已经开展的工作不满意。
按照他的说法,行政程序复杂、政策优先事项变化、外部压力、双方互信和相互了解不足,以及协议与项目之间的距离,都会对合作速度造成影响。公开这些问题也是给中国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伊朗希望中国加大投入力度,并把政治关系转化为更多的经济项目。
这时,卡利巴夫发表了相关的言论,与此同时,伊朗最高领袖也公开表示自己已经具备独立、强大的力量,并且很快就将敌人驱逐出阿拉伯海。
两番表态没有被明确说明存在直接联系,在同一个时间段内观察,伊朗释放出的姿态是明确的,在持续承受美国及其盟友的压力之下,认为自己仍然具有抗风险的能力,并且因此更愿意以地区强国的身份同大国谈条件。
但是,能承受压力,并不意味着适合大规模的外来投资。“可以忍受”的东西是不能叫做“可以承受”,而只是说“能被压服”。伊朗有波斯湾重要通道、大人口规模、一定的教育基础以及丰富的自然资源,这些都是吸引合作的条件。
另外一方面就是当地的安全形势具有不可预测性,对外的政策态度比较强硬,地缘的优势可能会被政治风险所抵消。项目是否可以安全地运行、投资是否可以获得合理的回报,对于一个“欢迎投资”的口号而言是更加重要的判断标准。
伊朗要拿出稳定、透明、可以执行的安排,才能使企业把合作从文件推进到工厂生产线。中国不需要按照伊朗所定的速度来推进。25年合作规划目前只完成了五分之一,一些基础层面的项目已经向前发展了,但是规模较大的基础设施和投资计划还在框架讨论阶段。
美伊矛盾一直存在,项目是否能稳定落地、能不能长期运营还存在现实的不确定性。在此种情形之下,中国不大可能仅仅依靠政治表态就投入大量资金,并且不会将技术转让和技术合作看作是一种自动履行的诺言。
中伊已经有一部分油气贸易、民生物资来往不再以美元为货币单位,也不经过西方金融中介机构,而直接采用特定的渠道或者使用本币进行结算,双方各自获得所需要的利益。
但是当合作关系达到投资、技术以及制造业的时候,伊朗还要面对另一个现实问题,即除了能源之外,它又可以给中国提供什么样的稳定市场环境、经营支持以及长期收益呢?
中国的中东伙伴有多个,不能只说伊朗的。所以,Iran想要把合作由“能源换商品”提升到更深一层,方向上并没有实际基础来支撑它的发展,但是项目的推进仍然需要考虑安全、收益、政策以及执行条件等各个方面的情况。
稳步评估,分段推进,比起一次接受全部的要求来得更加符合25年合作计划的长远安排。先改善项目环境、降低企业顾虑,再用持续落地的成果证明合作可靠,才可能使投资和技术合作真正走远。
剩下的20年,不是谁更坚持,而是协议能否成为可以执行、可持续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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