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北京电视台,40岁的杨洁带着三个孩子,嫁给了26岁的王崇秋。消息传开后,周围人议论纷纷:年龄相差14岁,女方还有过一段婚姻,这段关系能撑多久?
王崇秋没有被这些话左右。有人劝他慎重,他只回答:“我想得很清楚,我们很好。”这句话不长,却把他的态度说得明明白白。
杨洁并不是一个容易被世俗眼光牵着走的人。她出生于革命家庭,父亲杨伯恺曾参加革命,并赴法国学习。解放战争时期,杨伯恺在四川从事地下工作,1949年年底被捕遇害。父亲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烈士家庭的身份,还有对女儿早年的教育影响。
杨洁年幼时,父亲教她识字,给她讲历史和各地风物。她很早便接触《红楼梦》等文学作品。这样的家庭熏陶,让她既有文艺兴趣,也有较强的阅读和思考能力。
15岁那年,杨洁离开家乡到重庆工作,后来进入延安部队文工团。她演过秧歌剧,也接触过舞台表演。可她没有把人生完全押在演员道路上,很快转向播音和编辑工作。
1948年起,杨洁担任广播电台播音员,曾接受齐越等人的指导。她做事利落,组织能力突出,后来进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那时的工作节奏很紧,杨洁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其中。
1953年,长期劳累使她患上肺结核,并接受手术,身体留下了明显损伤。可休养时间并不长,她便重新回到岗位。有人说她太拼,她却认为,既然有能力做事,就不能轻易停下来。
1958年,杨洁调入北京电视台,开始从事文艺导演工作。这个转折十分关键。电视事业尚在起步阶段,设备、经验和人才都不充足,导演往往要同时处理策划、排练、协调等多项事务。杨洁的强势和果断,正好适应了这种环境。
她的第一段婚姻始于1951年。丈夫周传基出身于知识和文化家庭,两人曾彼此欣赏,也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并育有三个孩子。但婚姻与恋爱不同,长期相处中的性格、观念和生活方式,都会一点点显露出来。
1963年,两人结束婚姻关系。与其说是谁辜负了谁,不如说是共同生活中的分歧逐渐超过了感情能够承受的范围。杨洁没有因此放弃工作,也没有把自己困在过去。
王崇秋正是在工作中认识杨洁的。他年轻,未婚,杨洁则成熟、有过婚姻,还要照顾三个孩子。按当时的社会眼光,这并不是一桩容易被看好的婚事。
有意思的是,杨洁在工作中雷厉风行,回到家里却不擅长做饭和家务。王崇秋没有要求她改变成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而是主动承担起家中琐事。两人之间的分工,靠的不是旁人的标准,而是各自的选择。
婚后,他们既是夫妻,也是工作上的搭档。王崇秋后来成为《西游记》的摄影师,长期参与剧组拍摄。杨洁负责整体创作和现场调度,王崇秋则在摄影方面提供支持。拍摄条件艰苦时,两人常常一起奔波。
1981年11月,北京电视台文艺部门一次会议上,杨洁接下了拍摄《西游记》的任务。此前,副台长洪民生曾问她敢不敢拍,她干脆回答:“有钱就敢,为什么不敢?”话说出口容易,真正承担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当时,电视剧制作经验有限,名著改编又牵涉人物塑造、场景调度和特技处理。杨洁没有照搬戏曲舞台,而是坚持到真实山水中拍摄,让神话人物也具备生活气息。
演员选择同样费尽周折。六小龄童最终成为孙悟空,马德华饰演猪八戒,闫怀礼塑造沙僧。唐僧一角则先后由汪粤、徐少华、迟重瑞出演。人员变化给拍摄增加了难度,却也形成了观众熟悉的荧幕形象。
这部电视剧的拍摄周期很长,条件也远非今天可比。剧组经常在野外取景,设备笨重,交通不便,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要承受长时间奔波。杨洁对细节要求严格,宁可反复修改,也不愿草草交差。
多年以后,杨洁年事渐高,仍希望拍摄历史题材作品。遗憾的是,相关计划始终没有真正完成。她晚年身体状况不佳,王崇秋一直陪伴左右。年轻时,他们在片场并肩工作;年长后,他承担起照料生活的责任。
这段相差14岁的婚姻,曾被许多人反复猜测,却共同走过了48年。王崇秋那句“我们很好”,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两个人用漫长生活作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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