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7年的黄金蟒总缠着主人,兽医一句话,吓得天没亮就送走

我叫李建国,今年四十二岁,在城西一家汽修厂干了快二十年,从小学徒熬成了老师傅。每天跟机油、扳手、千斤顶打交道,手上永远有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味。厂里小伙子都叫我李哥,街坊邻居见了我点头打招呼,日子过得平淡,也没啥波澜。

我这个人没啥大爱好,不抽烟不喝酒,下了班就爱往家里钻。老伴走得早,儿子在省城上大学,家里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七年前,我在花鸟市场门口碰见一个卖蛇的,一米多长的黄金蟒,浑身金黄带白斑,跟穿了件绸缎褂子似的,在笼子里慢悠悠地盘着。我一眼就看上了,花了八百块钱抱回家,给它起名叫大黄。

那时候大黄还小,筷子粗一条,我拿旧毛衣给它垫窝,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盖子看它。它也不咬人,就安安静静盘着,偶尔吐吐信子。我一个人住,有个活物陪着,心里踏实。慢慢地,大黄越长越大,从一米长到三米多,胳膊粗,沉甸甸的,盘起来像一大盘麻绳。我专门给它买了个大整理箱,铺了木屑和加热垫,冬天怕它冷,还给它盖小毯子。

养了七年,我跟大黄处出感情了。它认我,我一开箱子它就抬头,有时候还往我手上蹭。我看电视的时候,它就盘在我腿边,暖烘烘的,比热水袋好使。邻居王婶来串门,看见吓得一蹦三尺高,说老李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玩意儿能养?我笑着说没事,它温顺着呢。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养蟒蛇不是啥寻常事,但七年了,它就像我家里一口子,离不开了。

大黄平时确实温顺,喂食的时候从不抢,我拿镊子夹着解冻的白条鼠递过去,它就慢条斯理地卷住,吞下去,然后找个角落盘着消化。我每周给它喂两只,夏天喂得勤些,冬天它食欲差,我就减量。七年里,它没伤过我一根汗毛,连皮都没蹭破过。我有时候加班晚了,回来累得不想动,就坐在沙发上,它从箱子里探出头来,我就知道它想出来溜达。我把它放出来,它就在客厅地板上慢慢爬,偶尔缠到我脚踝上,凉丝丝的,也不重,我就由着它。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上个月,大黄突然变了。

先是食量变大。以前一周两只鼠,后来三天就要吃,我多喂了它也没吐,全消化了。我心想可能是长身体,毕竟三米多的蟒,食量大点正常。接着它开始频繁地缠我。以前它偶尔缠我腿,我走两步它就松开了。可那阵子,它一出来就往我身上爬,胳膊、腰、脖子,缠得一圈又一圈,越缠越紧。我试着掰开,它纹丝不动,力气大得吓人。我以为是它撒娇,没往心里去,还跟厂里工友开玩笑,说我家大黄黏我,跟个小媳妇似的。

可后来,它缠得我喘不上气。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它从箱子里窜出来,直接缠上我大腿,然后顺着往上爬,缠住我的腰。我站着不敢动,怕它受惊。它越缠越紧,我肚子被勒得发闷,我拍它脑袋,它不松。我急了,用力拽它的尾巴,它才慢慢松开,滑到地上,盘着不动了。我后背全是冷汗,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天。

第二天我给卖蛇的老周打电话,老周在电话里说,蟒蛇缠人是本能,可能最近发情期,你注意点就行。我半信半疑,挂了电话,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之后,大黄变本加厉,我睡觉它都要爬上床,盘在我胸口。我半夜被压醒,它沉甸甸的,压得我肋骨疼。我推它,它不动,我只好忍着,等它自己爬开。我整宿整宿睡不好,眼圈黑得像熊猫,厂里干活差点出事故,被组长骂了一顿。

我寻思着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是不是它病了。我上网查,有人说蟒蛇缠人是要绞杀猎物,我看得心里发毛。可大黄跟我七年了,它怎么会?我又想,是不是我最近加班多,身上有异味,它不舒服?我特意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它还是缠。我甚至想过是不是它饿了,我加量喂它,它吃完照缠不误。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不对劲。白天在厂里,我满脑子都是大黄缠我的画面,手上没劲,扳手都拿不稳。晚上回家,我开门都哆嗦,怕一开灯它就盘在门口等我。我甚至把箱子盖上了锁,可它力气大,能顶开。我买了一个更结实的塑料箱,加了一把挂锁,可它还是能拱开一条缝。我坐在客厅,盯着那个箱子,心里又怕又愧疚,觉得自己对不住它,养了七年,现在怕它,算怎么回事。

我儿子打电话回来,问我最近咋样,我说挺好。他听出我声音不对,追问,我只好说大黄最近有点反常。儿子说爸你小心点,蟒蛇毕竟是冷血动物,别出事。我嘴上说知道了,心里还是舍不得。七年啊,它陪我度过老伴走后的那些年,陪我度过儿子离家后的冷清,它就像我的家人。我怎么能因为怕就把它送走?

可事情还是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去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手机,大黄不知道怎么从箱子里出来了,悄无声息地爬上床,缠住我的左腿。我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它又撒娇,就轻轻拍它。可它越缠越紧,我感觉到它的肌肉在收缩,一圈一圈,像铁箍似的。我试着挪开腿,它跟着收紧,我腿都麻了。我急了,用力蹬,它滑下去一点,又迅速缠上来,这次连右腿也缠住了。我坐在床上,满头大汗,使劲掰它的身子,它纹丝不动。我喊它名字,它吐着信子,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光,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往日温顺的样子。

我挣扎了十几分钟,它才慢慢松开,滑到床底下。我瘫在床上,心跳得像擂鼓,浑身发抖。那一晚,我一夜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带大黄去看兽医。

我找了城里一家专门看异宠的诊所,开车把大黄装进编织袋,它一路上都很安静,盘在袋子里,只有呼吸时轻微的起伏。我手心全是汗,车开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闯红灯。到了诊所,是个小门面,墙上贴着蜥蜴、蜘蛛、蛇的图片,一个年轻兽医戴着眼镜,问我啥情况。我把大黄的异常一五一十说了,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戴上厚手套,把大黄从袋子里拉出来,放在检查台上。

大黄在台上盘着,一动不动,只有信子偶尔吐一下。兽医先量了体温,正常。又检查了口腔、鳞片,都没问题。他摸了摸大黄的身体,从尾巴摸到头,突然停在大黄肚子上,皱了皱眉。他按了按,大黄没反应。兽医抬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这蛇养了多久?”他问。

“七年。”我说。

“最近是不是食量变大,而且特别喜欢缠你?”

“对,您怎么知道?”

兽医摘下手套,叹了口气,说:“你这蛇怀孕了。”

我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怀孕?不可能啊,就它一条,没别的蛇。”

兽医摇摇头,说:“黄金蟒是卵生,但有些个体能孤雌生殖,就是没交配也能产卵。不过你这情况不是产卵,是怀了活体。”

“活体?”我听得云里雾里。

“对,它肚子里有至少三条小蟒,已经成型了。蟒蛇怀孕后期,母蛇会变得焦躁,缠东西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力量,也是为了给幼崽找温暖的地方。它缠你,是因为你身上温度稳定,而且它认你,觉得安全。”

我听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松了口气,笑着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要绞杀我呢。那怎么办?生下来?”

兽医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说:“你先别高兴太早。你这蛇怀孕已经超期了,正常蟒蛇孕期是六十到七十天,它至少超了二十天。我怀疑是难产。”

“难产?”我重复了一遍,心里又提起来了。

“对,它肚子里的幼崽可能太大,或者位置不对,生不下来。你看它最近是不是不爱动,盘着的时间变长?”

我想了想,确实,大黄最近白天基本不动,就盘在箱子里,我以为是天热。

兽医继续说:“如果难产,母蛇会非常痛苦,它缠你,可能是在求助,也可能是本能地寻找能帮它分娩的东西。但更危险的是,如果幼崽死在肚子里,会腐烂,母蛇会感染,严重的话会死。”

我听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那……那怎么办?”

兽医说:“得做手术,剖腹取蛇。但这手术风险很大,黄金蟒本来就不多,能做这种手术的兽医更少。而且费用不低,至少得五千块。”

五千块,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多。我咬了咬牙,说:“做,多少钱都做。”

兽医又检查了一遍,说:“你再考虑考虑,手术成功率不高,而且就算成功了,母蛇以后也不能再生育,身体也会弱很多。如果失败,可能一尸两命。”

我坐在诊所的椅子上,看着台子上安安静静的大黄,心里翻江倒海。七年了,它从来没伤过我,现在它难受,我不能见死不救。我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养了它七年,它也是条命,你看着办。钱不够我给你转。”

我挂了电话,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回头对兽医说:“做吧,医生,麻烦你了。”

兽医点点头,开始准备手术。我坐在外面等,心里七上八下。两个小时后,兽医出来,满头大汗,说:“手术还算顺利,取出来三条,两条活的,一条死的。母蛇情况稳定,但很虚弱,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都软了。我走进病房,大黄还麻着,肚子上缝了线,旁边放着两个小盒子,里面各有一条小黄金蟒,筷子长,微微扭动。我看着它们,心里又酸又软。

一周后,大黄出院了,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疤,走路慢吞吞的。我把它接回家,它还是喜欢盘在我身边,但不再缠我了,只是轻轻挨着。那两条小蛇我养在另一个箱子里,每天看着它们长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好景不长。大黄的伤口感染了,我带它去诊所,兽医说它体质太差,扛不住。我每天给它换药,喂它吃流食,它一天天瘦下去,金黄的鳞片失去了光泽,眼睛也变得浑浊。我坐在它箱子旁边,看着它艰难地呼吸,心里像刀割一样。

那天晚上,大黄盘在箱子里,我把手伸进去,它慢慢缠上来,很轻很轻,像是在告别。我眼泪哗地下来了,我知道,它要走了。

第二天早上,大黄死了。我把它埋在郊外的山坡上,儿子特意赶回来,帮我一起挖坑。我看着黄土一点点盖住它,心里空落落的。七年,它陪我走过了最孤单的日子,现在它走了,带走了我一段青春。

我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箱子和那两条小蛇,心里五味杂陈。我给兽医打了个电话,说了大黄的事。兽医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哥,你是个好人,大黄遇到你是它的福气。但黄金蟒不是普通宠物,它们寿命长,体型大,需要专业照顾。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它们,太难了。那两条小的,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找个靠谱的爬宠养殖场送过去?”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两条小蛇,心里做了决定。我联系了一个省城的爬宠基地,他们同意接收。送走的那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把小蛇装进保温箱,开车走了三个小时,亲手交给基地的负责人。他检查了小蛇,说很健康,让我放心。

我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远处晨曦微露,心里突然轻松了。大黄走了,小蛇有了好归宿,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我回到车上,发动引擎,突然想起兽医说过的一句话:“有些陪伴,注定是阶段性的,但它给过的温暖,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开车回家。生活还得继续,汽修厂里的扳手还在等着我,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过。只是偶尔,我会想起那个金黄的身影,盘在我腿边,暖烘烘的,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完)

这个故事让你有什么感触吗?要不要我再帮你写一个不同风格的开头,或者把某个情节写得更细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