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闺蜜在外同住4个月,她回家后老丈人:女婿把医药费停了
我给老丈人擦完身子,刚把床单换下来,门锁响了。
四个月没回家的妻子,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长风衣,头发剪短了,脸比以前瘦了不少。她先看了看床上的父亲,又看向我,目光在那盆污水上停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把我爸的医药费停了?”
我拧干毛巾,没有回答。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声音立刻拔高:“我问你话呢!医生说有些药不能断,你为什么停药?”
老丈人躺在床上,嘴巴歪着,右手不停发抖。他听见女儿的声音,眼睛转了过去,想说话,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
我把床边的药盒拿起来,放到桌上。
“不是全部停了。能保命的药我还在买,营养针和一部分进口药,已经断了二十天。”
“二十天?”她愣了一下,随后指着我,“你明知道他离不了药,还敢停二十天?”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你知道他离不了药,那你这四个月去哪儿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我只是出去住一段时间。”
“和谁?”
她脸色变白:“你别问这些。”
“你不说我也知道。”
四个月前,她告诉我,要去朋友那里住几天。
那个朋友,就是她口中的男闺蜜。
她说自己照顾父亲照顾得喘不过气,想出去散散心。我没有拦她,只提醒她,老丈人的药不能断,晚上还要翻身,凌晨可能会发烧。
她当时背着包站在门口,眼睛发红。
“你那么能干,你照顾就行了。”
我以为她只是在赌气。
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四个月。
刚开始的几天,她还会发消息问父亲情况。后来消息越来越少,从每天几条变成两三天一条,再后来,连电话都不接。
我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
第一次,她说自己在外面不方便。
第二次,她说她只是想安静几天。
第三次,她不接了。
邻居后来告诉我,有人看见她和那个男闺蜜一起搬进了旧城区一套两居室。那套房子离这里不远,坐车二十分钟就到。
我没有去找她。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那天老丈人突然高烧,我抱着他跑了两趟医院,整整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医院走廊里,才发现手机上有她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别再逼我回去。”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腿上。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老丈人并不是完全糊涂。
他脑梗后半身瘫痪,说话不利索,可他知道女儿已经很久没出现。有天晚上,我给他翻身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是不是走了?”
我装作没听懂:“谁?”
他喘了几口气,眼睛红了:“我女儿。”
我拿起枕头垫在他腰后,轻声说:“她只是出去住几天,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老丈人看了我很久,最后松开了手。
“你别骗我。”
我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药盒。
他又说:“她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没说话。
四个月里,换尿不湿、喂饭、擦洗、翻身,都是我一个人做。白天我开出租车,晚上回来照顾老人。为了赶上他的用药时间,我不敢接太远的单,收入少了很多。
钱就是那时候一点点见底的。
上个月,车子的变速箱坏了,我借了八千块修车。老丈人的住院费和药费又欠了医院六千多。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三百七十二块。
医院催缴费那天,我站在窗口前,手里捏着缴费单,半天没有动。
护士问我:“家属什么时候过来交费?”
我说:“我就是家属。”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讽刺。
老丈人有女儿,却只有我这个女婿站在这里。
那天我先交了必要的药费,把营养针和几种价格高的药停了。护士叮嘱我最好尽快补上,我点头说知道。
可我不知道钱从哪里来。
妻子回来那天,我正好接到医院电话。对方问我什么时候把药费补齐,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屋里那个躺了四个月的老人,最后只说了一句:“等家属回来再说。”
我没有想到,她当天真的回来了。
“把卡给我。”她朝我伸手,“我现在去医院交钱。”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行李箱。
“你有钱?”
她脸色一变:“我当然有。”
“那这四个月,你为什么一次都没交?”
“我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生活。”
我笑了一声。
“你自己的生活里,有没有想过你爸?”
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缴费单,放到桌上。
“住院费六千四百八十,药费三千一百二十,护理垫和纸尿裤一千八百多。这里面不包括我请假少挣的钱,也不包括我每天晚上起来照顾他的时间。”
她盯着那些单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既然回来了,就接手。”
她猛地抬头:“接手什么?”
“接手你父亲。以后他的药费你交,医院你跑,晚上你照顾。你不是说这是你爸吗?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你是他女婿!”
“我是女婿,不是唯一的儿子,更不是你离开以后自动顶上的护工。”
她气得发抖:“你拿我爸撒气?”
“我如果真想拿他撒气,早就什么都不管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床上的老丈人一直看着我们。他的嘴唇颤了几下,右手抓住床单,像是想阻止我们争吵。
妻子转身扑到床边:“爸,你别听他胡说,我回来了,我以后会照顾你。”
老丈人盯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她回头瞪我:“把钱给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我没有动。
“我会陪你去。”
“我不需要你陪。”
“你不知道哪些药停了,也不知道欠了多少钱。”
“我说了不用你管!”
她抓起桌上的缴费单,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床上的老丈人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我赶紧回头给他拍背。
妻子也停住了。
老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女婿……”
她看向父亲。
老丈人攥着我的手,手指冰凉,声音断断续续:“女婿,把医药费停了。”
妻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像是没听清,慢慢转过身:“爸,你说什么?”
老丈人抬起眼睛看她,浑浊的眼神里没有责骂,只有疲惫。
“把……我的药停了。”
“你别胡说。”她慌忙走回来,“医生说了,药不能停。”
“你不是……不想管我吗?”
她脚下一软,手里的缴费单掉了一地。
我弯腰去捡,她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告诉他,我没有不管他。我只是……只是太累了。”
我看着她。
“你累的时候可以走,可你不能走了以后,还要求留下的人永远替你扛着。”
她松开手,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她说得很快,像是在急着证明什么,“我就是去住了一段时间,我只是想有人陪我说话。”
“所以你们住了四个月?”
她低下头。
“他懂我。”她声音很轻,“他知道我每天有多难受。”
“我不知道你难受吗?”
“你知道,可你只会让我照顾我爸。”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没有了争吵的力气。
“因为那是你爸。”
这句话说完,她彻底沉默了。
老丈人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我把地上的缴费单一张张捡起来,放回桌上,然后拿起外套。
“医院我带你去。今晚你留下照顾他。”
她抬头看我:“你去哪儿?”
“去借钱,把今天的药先补上。”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为什么不用?”
我扣上外套扣子,第一次很清楚地看着她说:“因为你回来,不代表四个月的空缺就自动消失了。你要是想做他的女儿,就从今晚开始。”
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我没有等她回答,拿着缴费单出了门。
医院缴费时,我又给朋友打了电话,借了三千块。钱交上以后,护士把停掉的药重新开了出来。
我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老丈人房间亮着一盏小灯。
妻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盒,整个人低着头。老丈人已经睡着了,她不敢出声,只用口型问我:“药补上了吗?”
我点头。
她站起来,想接过我手里的袋子。
我没有给她。
她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对不起。”她说。
我把药放进柜子里:“这句话先留着。”
“那你要我怎么办?”
“不是我要你怎么办。”
我转过身看她。
“是你想不想留下。如果你留下,只是因为那个男人不要你了,那你明天还可以走。如果你留下,是因为你终于知道自己该承担什么,那就从今晚开始,记住你爸凌晨两点要翻身。”
她眼泪落下来,却没有辩解。
凌晨两点,闹钟响了。
我习惯性地坐起来,刚掀开被子,妻子却先一步下了床。
她穿着拖鞋走进父亲的房间,动作笨拙地给老人翻身,又替他掖好被角。老丈人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她后,嘴唇动了动。
她俯下身:“爸,我在。”
老人没有回答,只把脸转向墙那边。
她站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没有进去帮忙。
这是她离开四个月后,第一次独自照顾父亲。
第二天早上,她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到我面前。
“里面还有一万二。”她说,“先把住院费和药费补上。”
我没有接。
“这是你的钱。”
“也是我爸的药费。”
她把银行卡往前推了推:“以后每个月,我拿工资的一半回来。剩下的一半,留生活费。”
我看着她:“你还要回那个地方住?”
她摇头:“不回去了。”
“男闺蜜呢?”
“断了。”
“凭什么让我相信?”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你不用现在相信。你只要看我以后怎么做。”
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钱你自己交到医院。别再交给我。”
她怔了一下,随后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回来照顾父亲。刚开始,她连尿不湿都不会换,常常忙得满头大汗。老丈人嫌她动作重,骂她没耐心,她也不再顶嘴,只是一遍遍重新来。
她没有再提那个男闺蜜,也没有要求我立刻原谅。
而我也没有因为她回来,就把她重新当成妻子。
有一天晚上,她给老丈人喂完药,坐在客厅里问我:“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要和我离婚了?”
我正在修车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
她脸色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照顾我爸?”
“因为你是他女儿。离婚不等于你可以不管他。”
她低下头:“那你呢?”
“我会照顾到他病情稳定。之后你自己安排。”
她抬眼看我:“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把螺丝拧紧,声音很平静。
“机会不是我给的。婚姻也不是靠你回来哭一场就能恢复。你要是想证明自己,先别证明给我看,证明给你爸看。”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再求我。
一个月后,老丈人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妻子看见后,手指一下收紧:“现在就签吗?”
“现在。”
她看着那份协议,许久没有动笔。
“我爸还没完全好。”
“他已经不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了。你可以请护工,也可以自己照顾。离婚的事,不该再拿他当理由拖着。”
她拿起笔,手一直在抖。
我没有催她。
最后,她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以后,她把笔放下,低声说:“我知道我把家弄丢了。”
我收起协议:“不是把家弄丢了,是你亲手离开了四个月。”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还能回来吗?”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可以回来照顾你爸,可以回来拿东西,也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这个家,不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地方。”
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我明白。”
她走进父亲的房间,坐在床边握住老丈人的手。
老人睡得很沉,没有听见女儿低声说的那句:“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妻子和男闺蜜在外同住四个月,最后回到家里时,等着她的不是丈夫的拥抱,而是一笔笔停掉又补上的医药费,是父亲疲惫的目光,也是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曾经以为只要回来,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可以等你四个月,却不会再等你一辈子。
后来,老丈人问我:“你们……还过不过?”
我替他掖好被角,轻声说:“爸,她是您的女儿,我会照顾您。但她是不是我的妻子,得看她以后怎么活。”
老人听懂了,慢慢闭上眼睛。
而我终于明白,停掉的从来不只是医药费。
是我替这段婚姻承担了四个月的责任,也是我在那天之后,停下了继续替她遮掩、替她等待、替她把日子一个人扛下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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