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搭伙4个月,我夜夜搂她睡,直到她塞给我一张存折

“这张存折你拿着,四万八千六百元,一分不少。”

那天早上,桂兰把存折塞进我上衣口袋。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往外掏。

我今年七十六岁,搭伙四个月,每晚都搂着她睡。可那一刻,我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忽然不知道这四个月在她心里算什么。

“你给我存折干什么?”

“你不是怕我拿你的钱吗?现在我把自己的钱给你。”

“我从来没说过你拿我的钱。”

“可你女儿说了。”她把手收回去,退到桌子另一边,“她说搭伙可以,钱不能放我这里。你也没告诉她,我不是临时住在你身边的人。”

我摸到口袋里的存折,手心一下出了汗。它隔着布料硌着胸口,像一件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装作没看见的事。

四个月前,我和桂兰还只是小区里偶尔说几句话的邻居。

我老伴去世六年,一个人过惯了,吃饭随便对付,半夜醒了也不开灯。直到一次下雨,我在楼道口碰见桂兰,她拎着菜,塑料袋破了,几颗土豆滚到台阶下面。

我替她捡起来,她却把一枚硬币往我手里塞。

“不能总让你白帮忙。”

我没接:“那请我喝碗豆腐脑,算两清。”

她笑着答应了。

后来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她会包馄饨,我会修水龙头。她女儿不在身边,我的女儿也常年在外地。谁家缺个搭手的,另一个就过去帮一下。

有天她问我:“你晚上一个人睡,习惯吗?”

我说习惯。

她看着我:“那你半夜开灯干什么?”

我没答上来。

几天后,她说她家水管漏了,让我过去住一阵,顺便帮着看看。我知道水管不至于漏到非要我搬过去的程度,却也没有戳破。她说先住一个月,我就带了几件衣服。

一个月过去,谁也没提让我走。

最初,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子。我不敢碰她。有一晚我翻来覆去,她忽然说:“睡不着就搂着吧,别乱动。”

我把胳膊搭到她肩上。她身体僵了一下,后来才慢慢放松。

从那以后,我夜夜搂着她睡。她有时会靠进我怀里,手指抓住我的袖口。白天我们照样拌嘴,谁也不先提那只夜里才有的拥抱。

邻居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她总说:“搭伙的。”

我听见了,心里发涩,却也跟着笑:“是,搭伙。”

我不敢多说,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怕女儿反对,也怕桂兰觉得我想得太远。年纪大了,我总以为少说一句,就少给彼此添一点麻烦。

直到前一天,女儿打电话来。

她问我最近睡得怎么样,又问桂兰有没有替我管钱。我说钱各管各的,她还是不放心,接着给桂兰打了电话。

晚上桂兰告诉我这件事时,我只顾着解释:“她是怕我被骗,不是针对你。”

桂兰问:“那你怎么跟她说我们的关系?”

我说:“搭伙。”

她没再说话。那一晚,她让我别搂她。我躺在床左边,听着她在右边翻身,第一次发现中间那点空隙比整张床都宽。

第二天,她就把存折塞给了我。

“这四万八千六百元是我的积蓄,”她说,“退休金一点一点省下来的。你拿着,省得你女儿觉得我占了你的便宜。”

我把存折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钱我不能拿。”

她的脸立刻沉下来:“你不要?”

“不是不要你,是不能拿你的钱。”

“你搂着我睡四个月,现在连一张存折都不敢接?”

“我搂着你,不是为了钱。”

“那你是为了什么?”

她问得很轻,我却被问住了。

她把存折推回我面前:“你拿着。拿了,我们就两清。你回自己家,我也不用再猜了。”

“谁要跟你两清?”

“那你想怎么样?在家里搂着我,出去还说我是搭伙的?”

她眼圈红了,手却紧紧攥着桌沿。

“我七十二岁,不是非要你养。我就是不想再听别人替我定身份。”她顿了一下,“你可以说我们只是搭伙。可你不能一边这样说,一边让我以为你把我当家人。”

我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等的不是解释,她等我自己把话说出来。

“我怕女儿不同意。”我承认。

“所以你就一直不说?”

“是。”

“那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我低头看着存折,封面被她攥出一道浅浅的弯痕。她拿出攒了多年的钱,不是要我替她保管,而是要逼我面对这段关系:我究竟只是贪图身边有人,还是愿意认她做我的伴侣。

“我不拿你的钱。”我说,“但我也不回自己家。”

她别开脸:“你还没回答我。”

我走到她面前,没碰她,只站着看她。

“我夜夜搂着你,是因为想搂着你。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不是因为屋子里少个人,是因为少了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我接着说:“我愿意告诉女儿,也愿意告诉邻居,你是我的爱人。你要是愿意,我们就认真过日子,不再拿‘搭伙’两个字躲着。”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刚才为什么不这么说?”

“因为我懦弱。我怕别人议论,也怕你哪天反悔。可怕归怕,不能让我一直装糊涂。”

她用手背抹掉眼泪:“说得好听。那存折呢?”

“你自己收着。你有你的钱,我有我的钱。共同的生活费,我们商量着出。谁也不欠谁。”

“你真的不拿?”

“真的。”

“那你女儿问起来呢?”

“我自己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存折拿回去,塞进随身的小布袋里。

“你别现在答应得痛快,回头又改口。”

“不会。”

“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跟我领证。”

“我知道。”

“更不是非要你给我钱。”

“我知道。”

她瞪我一眼:“你知道什么?你以前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说得我没法反驳。我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又停下来,等她点头。她看了我一会儿,才把手递过来。

我握住她的手,第一次不是在关灯之后。

中午,我给女儿打了电话。桂兰坐在旁边,紧张得一直捏着布袋的带子。

女儿接起电话,照例问我吃了没有。我说吃了,然后把桂兰的手握紧了一点。

“我和桂兰不是临时搭伙。我们准备认真一起过。”

女儿静了几秒:“爸,你们才在一起四个月。”

“四个月不长,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没拿你的钱吧?”

桂兰的手指一下绷紧。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有。她的钱自己管,我的钱我自己管。她是我的爱人,这件事也是我自己决定。”

女儿又问了几句,声音里的担心没有消失。我没有怪她。她怕我晚年受委屈,可不能因为怕,就替我把身边的人推开。

最后女儿说:“那你们好好过。等我回去,再见见她。”

桂兰听见这句话,肩膀才松下来。

电话挂断后,她问我:“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算数。”

“以后别人问呢?”

“我就说你是我爱人。”

“当着别人的面也说?”

“当着谁都说。”

她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先看你表现。”

那天晚上,我们仍旧睡在原来的床上。中间没有放那床薄被子,但我躺下后没有立刻伸手。

桂兰翻过身,朝我伸出胳膊。

“你以前不是天天搂吗?”

“今天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我知道,我搂着的是我的爱人。可我还是得问你愿不愿意。”

她把我的手拉到自己肩上:“只准搂肩膀。”

“好。”

“别乱动。”

“好。”

我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她靠着我,过了一会儿,手指又抓住了我的袖口。

第二天,她把存折放回自己的抽屉,没有再让我拿着。那四万八千六百元仍是她的积蓄,我没有动过一分。可从她把存折塞进我口袋的那天起,我不再把“搭伙”当成不必作出选择的借口。

我七十六岁,和她搭伙四个月,夜夜搂她睡。如今她问我是什么关系,我不会再躲开。

她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