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只看杯子放在一张干净白纸上时,酒的颜色从杯心到杯边怎样变。杯心常常更深,杯边常常更浅,也可能两边差不多。酒留在杯里,不入口。它不代替看酒液投在布上的影子,不代替从上方看杯底的光纹,也不代替把瓶子侧过来看酒柱。这里看的是酒本身的颜色落在白纸上的样子。小孩可以指杯心和杯边,不要用彩色的笔在纸上画。
白纸要空白。没有格子,没有图画,也没有写过的字。纸上有颜色,杯心的酒色就会被纸带着走。纸铺平,四角不要翘。翘起来的纸会在杯底下出一条影,眼睛会把那条影当成酒色变深。杯子放在纸的中间,杯脚整圈落在纸上,不要一半在纸上、一半在木桌上。
酒量到杯子三分之一左右。太多,从上面看下去杯心是一片暗,杯边也被挡住。太少,纸的白会从酒里直接透出来,分不出杯心和杯边。倒好以后等酒面平。酒面不平,杯心的颜色会带着亮斑,亮斑不是酒色。亮斑会随头动,酒色不会。
看的位置在杯子斜上方,能同时看见杯心和一整圈杯边。正上方容易只看见自己的影子。太低又只能看见杯壁外的玻璃。先选定一个位置,头不要前后晃。晃一下,杯心的深浅会变,那是头动了,不是酒变了。杯子这一步始终放在白纸上,不拿起来。
先看杯心。杯心是酒最厚的地方,颜色写深、中、浅三档里的一档。深是白纸几乎透不出来。中是能感到纸的白,酒色仍在。浅是酒色很淡,纸的白占了大部分。三档写一档。不要写成又深又浅。看杯心时手指不要伸到杯子上方,手指的影子会把杯心立刻变成深。
再看杯边那一圈。杯边的酒更薄,常常比杯心浅。写杯边比杯心浅、和杯心差不多、或比杯心深。比杯心深比较少见,少见也照实写。不因为少见就改成浅。杯边如果有一圈特别亮的线,那是玻璃的反光,不写进酒色。把杯子在纸上轻轻转一点,反光会移动,酒色不会跟着转走。反光会动、酒色不动,就可以把反光分开。
从杯心到杯边,看变化是慢慢过渡,还是到某一圈突然变浅。慢慢过渡写渐变。突然变浅写有一圈分界。分界若只在某一侧有,另一侧没有,写分界不完整,并把杯子转四分之一圈再看一次。转完仍只在一侧,才留下不完整。转完变成整圈,说明刚才是光的问题,改写渐变或整圈分界。
白纸若被酒沾湿,这一张作废。湿纸会透明,杯心看起来会更深。换一张干的白纸,杯子外底擦干,再看。不把湿纸垫在干纸下面继续看。下面那张湿了,上面也会慢慢潮。潮了的纸不能再用。
不要把白纸换成黄纸、蓝纸或印了图案的纸。纸的颜色会染到眼睛里的酒色上。没有白纸,这一步不做。不要对着有色的桌面凑合。凑合看完的深浅,不能和白纸上的深浅放在一起。
同一轮两杯,要放在同一张大白纸上,中间隔开一段,避免两只杯子的影子叠在一起。先看完一杯再看下一杯,头的位置相同。两杯酒量要接近。一只很满、一只只有一浅层,杯心本来就会一深一浅,不能写成两杯酒色不同。这里说的不同,只在酒量接近时才写。
屋子里的光若一边亮一边暗,杯边靠亮的一侧会更浅。先看纸的四角亮不亮。四角差得明显,就把纸转到光更匀的地方,或用一张薄纸竖在亮的一侧挡一下,但仍让纸是白的、能看清。挡完重看。不和挡之前的那次拼成一句。
记录四行:酒量约三分之一、杯心深中浅、杯边比杯心浅或差不多或更深、从杯心到杯边是渐变还是有分界。反光不写进行里。四行画圈才算完成。少了酒量那一行,深浅就没有共同的厚度,不能放到下一杯旁边。
同一杯看第二次,头回到第一次的位置。两次杯心都是深,写两次深。一次深一次中,两句都留,并写可能是光变了。这时看纸的四角,若和第一次不一样,以光更匀的那一次为主,另一次注明光不匀。不把两次平均成一个新词。
请小孩用话说杯心、杯边,手留在纸的外面。已经把影子投进去的那一眼作废,等手移开、影子离开酒面,再看。小孩若把彩色的笔放在纸边,笔的颜色也会映到眼睛里,把笔拿到桌外再看。
杯子不要拿起来对着纸看。拿起来以后酒会晃,杯心的厚度也变了。谁端起来,这一轮划掉。放回纸上,等酒面平,再从头看杯心。端起来看到的深浅不留。
杯壁上若有水珠,先擦掉再看。水珠会在杯边做出一块更深的斑。那块斑会跟着擦的动作消失,就不是酒色。擦不掉的一块深,才可能是酒色。写杯边有一块不随擦而变的深斑,并转杯子确认它跟着酒走还是跟着玻璃走。跟着玻璃走,是杯子上的痕,不写入酒色。跟着酒走,写在杯边那一行。
看完把杯子移开,看纸上有没有一圈湿印。有湿印,说明杯底有酒,这一轮的杯心可能被湿纸托深了,作废,换纸重看。没有湿印,纸可以留给下一杯,只要上一杯没有把纸压出折痕。折痕会在杯底下出一条影。有折痕就换纸。
要记的句子写在另一张纸条上,纸条不要压在杯子底下。压在底下,黑字会从酒里透上来,杯心就像有一团暗的东西。白纸上这一步什么都不写。
两个人一起看,要轮流把眼睛放到同一个位置,不要一左一右同时说深浅。左右看到的杯边不一样。说不一样时,先换到对方站过的位置再看,不马上写成酒色不匀。换过去以后仍不一样,才写左右所见不同,两句都留。
杯心若因为酒面有一颗小气泡而显得局部更亮,那一颗不写入酒色的深浅。等气泡破了或漂到杯边,再定杯心是深是中还是浅。不把气泡的亮斑写成酒色浅。酒色看的是一整片,不是一颗点。
白纸的边若卷起来遮住杯脚,先把纸抚平再看。卷边会在杯底下做出一条暗,杯心就像无故变深。抚平以后头回到原位,不沿用卷着时看到的那一档。纸的四边都露在杯子外面,才算这张纸铺好了。
若屋里有一盏灯正对着杯心,先把灯转到侧面或暂时关掉,只留匀的日光。正对的灯会在杯心放一个亮点,亮点不是酒色变浅。灯移开以后杯心若仍是深,才把深留下。不把灯的亮点写成浅。
把这一步收成六句。白纸空白并且铺平。酒约三分之一,杯子放在纸中间不端起来。杯心写成深、中或浅。杯边写成比杯心浅、差不多或更深。从杯心到杯边写成渐变或有分界。反光、手影、湿纸的那一次划掉重看。六句都在,才算在白纸上看过这一杯。谁对着有画的纸写酒色,这一轮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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