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被老公丢在机场,7天后他问我知错没,我:不好意思在坐月子

我怀孕三十八周那天,挺着已经下坠的肚子,被老公周启明丢在了机场。

不是他先走了,也不是临时有急事。

是他把我的行李箱从车后备厢里拖出来,重重放在地上,然后当着来往旅客的面,对我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我扶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托着肚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是丢。”他皱着眉,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是让你冷静。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有主见吗?那你自己回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箱子。

里面有两件宽大的孕妇裙、孩子的检查单、两盒孕晚期要吃的药,还有我刚买的月子帽。

我原本以为,这些东西是我们一起带回老家的。

那天早上,周启明说他父母想让我回去待产。

我本来没答应。

医生上周就提醒过我,孩子入盆了,随时可能发动,不建议长途奔波,更不建议坐飞机。可周启明说,他爸妈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婆婆还专门找人做了月子餐。

“坐高铁也行。”我说,“但我现在真的不适合折腾。”

他把车钥匙拍在桌上:“我妈说了,家里有人照顾你,比你一个人在这边强。”

“你妈照顾我,还是你妈照顾她孙子?”

这句话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忍着腰酸,“我只是想说,生孩子不是搬家。医生说了,我不能长途坐车,也不能一个人待在陌生地方。”

周启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越来越难伺候了。”

我没接话。

结婚两年,他第一次说我难伺候,是在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那时我孕吐严重,晚上睡不着,半夜吐完还要自己收拾卫生间。他陪我去过一次医院,就觉得自己已经尽了全部责任。

这次,他大概真的觉得我又在无理取闹。

可我不是不愿意回去。

我只是害怕。

害怕在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生产,害怕婆婆坚持顺产,害怕他们觉得我娇气,害怕所有人只在意孩子,没人问我疼不疼。

我把这些话告诉周启明,他却说:“你想得太多了。我爸妈还能害你?”

“我没说他们会害我,我只是希望你陪着我。”

“我不是陪你到机场了吗?”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但我还是收拾了东西。

我想着,夫妻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让步。再说,他父母再怎么强势,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只要周启明在,我就不会真的孤立无援。

直到到了机场,他突然问我:“你给我妈道歉没有?”

我一怔:“道什么歉?”

“你昨天不是说不去吗?我妈听见了,很不高兴。”

“我说的是听医生的建议,不是针对她。”

“那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说你错了,说你不该顶嘴。”

我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现在?”

“对,现在。”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一遍遍响起。我挺着肚子站在行李箱旁边,手心渐渐冒出汗。

“我不道歉。”我说,“我没有做错。”

周启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非要跟我作对?”

“我只是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赌气。”

“我妈辛辛苦苦把家里收拾好,你一句不去就不去了。你有没有把老人放在眼里?”

“那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问完这句话,他竟然真的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冷冷地说:“行,你有本事。”

然后,他把我的行李箱拖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登机了,你自己在这里反省吧。”

我抓住他的袖口:“周启明,你不能走。”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

动作不算很大,可我身体本来就不稳,脚下一歪,后腰撞在了行李箱的拉杆上。肚子猛地发紧,我疼得弯下腰,手掌护住腹部。

他看见了,却没有扶我。

只是站在两步之外,压低声音说:“别装。”

那两个字让我比刚才的疼更难受。

“我没有装。”

“那你就自己回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给我认错。”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混进人群里,几次想喊住他,嘴巴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直到他彻底消失,我才慢慢蹲下来。

肚子一阵一阵发紧,额头很快沁出冷汗。

旁边有个拎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注意到我,赶紧过来问:“你是不是要生了?”

我摇头:“我不知道。”

她没有多问,帮我叫来了机场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推来轮椅,问我家属的电话。我报出周启明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第二次拨过去时,他直接挂断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在等我反省。

他是真的觉得,把一个临近生产的孕妇独自扔在机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机场医务室的医生给我做了简单检查,说宫缩还不规律,但最好立刻去医院。

我坐在轮椅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再给周启明打电话。

我联系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接到电话时,声音都变了:“你在哪里?周启明呢?”

“他走了。”

“什么叫他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汗浸湿的衣服,尽量平静地说:“他让我在机场反省。”

姐姐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随即说马上赶过来。

可她住得远,赶到机场还需要两个多小时。

救护车先把我送去了医院。

从机场到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真的做错了。

是不是我不该反驳婆婆?

是不是我应该忍一忍,先跟周启明回去?

是不是只要我道歉,他就会回来?

可当我再次感到肚子发紧,听见胎心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音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清楚的念头:

我可以忍受他不理解我,但我不能再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一个随时会转身离开的人。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我已经开始临产,只是宫口开得比较慢,可能还要等一两天。

姐姐赶到时,我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她满脸焦急,第一句话不是问周启明,而是问我:“疼不疼?”

我一下子就哭了。

那天晚上,姐姐守在床边,给我倒水、擦汗、找医生。周启明没有出现,也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第二天,他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她自己非要闹脾气,大家别跟着操心。”

婆婆很快回复:“怀个孕就把自己当皇后,男人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我看着那几句话,没有争辩。

姐姐气得要替我回,我按住了她的手。

“别回了。”

“你就让他们这么说?”

“他们怎么说,不会改变我现在在医院。”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专心等孩子出生。

第三天凌晨,宫缩突然变得密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疼得手指发抖,姐姐一边按铃,一边给我擦眼泪:“别怕,我在这里。”

我抓住她的手,咬着牙说:“如果我喊得很难听,你别笑我。”

姐姐红着眼睛骂我:“你都疼成这样了,还管这个!”

那一刻,我才发现,真正的家人不是要求我坚强,而是允许我在疼的时候喊出来。

孩子出生在第五天早上,是个女孩。

她哭声很响,医生把她抱到我面前时,我看见她皱巴巴的小脸,眼泪一下子掉进了耳边。

我第一句话不是问体重,也不是问长得像谁。

我问:“她健康吗?”

医生说:“健康。”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周启明是在女儿出生后第七天联系我的。

那天我刚喝完一碗汤,正在给孩子换尿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的消息。

“你想明白了吗?”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

他没有问我生产顺不顺利,没有问孩子有没有事,也没有问我现在住在哪里。

他问的是,我知错没。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句:“差不多就回来,别让双方父母一直等着你。”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七天前,他把我丢在机场,让我自己承担临产的恐惧。

七天后,他隔着手机问我有没有知错,仿佛这七天里,坐月子的人不是我,生孩子的人也不是我。

我没有立刻回复。

姐姐坐在旁边,皱眉问:“他找你干什么?”

“问我知错没。”

姐姐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捏坏:“他有什么资格?”

我看着怀里的女儿。

孩子吃饱了,正抓着我的衣角,手指小得像一片嫩芽。

我忽然想起机场那天,自己扶着肚子站在行李箱旁边,卑微地求周启明不要走。

那时候我害怕他离开。

现在我却第一次觉得,他早就离开了。

离开的不是那一天,而是很久以前。

他只是终于在机场,把这件事做得足够明显。

我低头打字,回复了他一句:

“不好意思,我在坐月子。”

消息发出去后,他很快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又发来一串语音,声音里带着恼火:“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正事,你阴阳怪气什么?”

第二条语音里,他的声音低了些:“我让你回去,是给你台阶。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依旧没有回复。

第三条语音,是婆婆发来的。

“女人生了孩子就该顾全大局,你别仗着生孩子拿乔。启明都主动联系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保存下来,然后转发给姐姐。

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让谁难堪。

只是我终于不想再替他们遮掩。

当天晚上,周启明直接来到医院。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色比电话里难看。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正在给女儿喂奶,没有抬头。

“我在坐月子,没空。”

他被噎了一下,随即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我妈炖的汤。”

“拿走吧。”

“你还闹?”

我抬头看着他:“你来是问我知错没,还是来看看孩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那天我就是想让你冷静一下,谁知道你真的跑医院去了。”

“是你把我丢在机场,不是我跑去医院。”

“我又没让你坐飞机!你不能去不了就自己回家吗?”

“我当时已经开始宫缩了。”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躲。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句话很荒唐。

“我在机场疼得站不住,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你一次没接,一次直接挂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姐姐站在窗边,没有插话。

周启明的手指蜷了蜷,还是试图解释:“我当时在气头上。”

“你在气头上,所以可以把一个孕妇丢在机场?”

“我不是故意的。”

“可你是清醒着走的。”

他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你知道我怀孕三十八周,知道医生不建议长途出行,知道我身边没有家人。你还是走了。”

“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这是他第三次问我。

以前听到这句话,我会赶紧说没什么,会把自己的委屈咽回去,告诉他只要他回来就好。

可现在,我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女儿,平静地说:“我不跟你回去。”

他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和孩子住在这里。你可以来看孩子,但必须提前联系我。你父母没有权利把我叫回去,也没有权利决定我的生产和坐月子。”

“我是孩子的爸爸!”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孩子的妈妈不能被丢在机场。”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非要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我没有把你说得不堪。”我看着他,“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问:“机会是什么?让我再怀孕一次,再被你丢一次?”

他彻底说不出话。

病房外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压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下来。

我不是因为生了孩子才变得强硬。

是因为在机场那天,我已经被迫明白,孩子出生以后,我不能再拿自己的安全和尊严,去赌一个人的心情。

周启明最后没有把保温桶带走。

他站在门口问:“那我们是不是就这样了?”

我看着他,回答得很明确:

“婚姻要不要继续,不由你一句‘回来’决定。你先学会承担,再来谈以后。”

他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不认识我。

七天前,他把我丢在机场,认定我离不开他。

七天后,他来病房问我知错没。

而我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正在坐月子。

我没有错。

错的是我曾经以为,结婚以后,忍让就能换来照顾,低头就能换来珍惜。

从那天起,我不再等他来接我回家。

因为我已经在医院的这间小病房里,和女儿一起,重新把自己的生活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