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值三个亿,婆婆让我公司给小姑子,不然离婚,老公:那就离吧

我三十二岁那年,公司估值三个亿。

这个数字,是投资机构在新一轮融资意向书上写下的。它不代表我手里立刻多了三个亿现金,却代表我和团队熬了六年,终于把一个十几个人的小工作室,做成了有稳定客户、有技术团队、有明确市场价值的公司。

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持股百分之六十八。

剩下的股份,分给了当初一起创业的三位同事。

这家公司没有婆家的钱,也没有我老公的资源。

最开始创业时,我和周启明刚结婚两年。他那时候在一家企业做管理,收入稳定,但对创业并不感兴趣。

我辞职那天,他只问了我一句:“你想清楚了吗?创业要是失败,至少两三年都不会轻松。”

我说:“想清楚了。”

后来公司最难的时候,我连续三个月没有拿工资,晚上睡在办公室,白天到处跑客户。周启明偶尔来接我,给我带一碗面,更多时候只是提醒我:“别把身体熬坏了。”

那时我以为,我们虽然走的路不一样,但至少是并肩的。

公司估值三个亿的消息传出来后,婆婆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她的语气很急:“你晚上早点回来,家里有事商量。”

我问她什么事,她没说,只重复了一遍:“是大事,你必须回来。”

那天晚上,我赶到婆婆家时,客厅里坐着婆婆、周启明,还有小姑子周晓妍。

周晓妍二十七岁,毕业后换过几份工作,最近一直在家里休息。她见我进门,立刻低下头,手指不停地抠着手机壳。

我换好鞋,坐到周启明旁边。

婆婆给我倒了杯水,没让我喝,直接说:“你公司现在值三个亿了,这事我们都知道。”

我没有接话。

她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继续说:“晓妍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这样没着落。我们商量过了,你把公司交给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交给她?”

“对。”婆婆点头,语气十分自然,“你继续在公司帮她几年,等她熟悉了,就可以退下来。晓妍是自家人,总比外人可靠。”

周晓妍猛地抬头:“妈,我没说我要——”

“你闭嘴。”婆婆瞪了她一眼,“你哥嫂的公司,本来就是一家人的东西。现在正好值钱,先交给你,以后你也能有个依靠。”

我看向周启明。

他没有看我,只盯着桌面上的茶杯。

我问:“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周启明沉默了几秒,才说:“妈也是为晓妍考虑。”

我笑了一下。

“为她考虑,所以让我把公司给她?”

婆婆立刻接话:“不是白拿。你不是还可以继续当管理吗?公司还是那个公司,名字也可以不改。晓妍只是接手经营和股份。”

“股份也给她?”

“当然。”婆婆皱起眉,“你一个女人,守着这么大的公司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回归家庭?晓妍是周家的人,她拿着,和你拿着有什么区别?”

我终于明白,她们说的“交给”,不是让我帮忙管理,而是让我把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转给周晓妍。

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钟表的声音。

我看着周启明:“你也这么想?”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愧疚,只有疲惫。

“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他说,“晓妍是我亲妹妹。以后公司还是你在管,钱也不会少你的。”

“股份给了她,我凭什么还能决定公司?”

“你们是兄妹,至于分得那么清吗?”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我问:“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同意也可以。”她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那就离婚。”

周晓妍吓了一跳:“妈,你说什么呢?”

婆婆没有看她,只盯着我:“你嫁进我们家这么多年,周家也没亏待你。现在让你帮一把小姑子,你推三阻四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别占着我儿媳妇的位置。”

我看向周启明。

“这是你的意思吗?”

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愿意,那就离吧。”

婆婆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周晓妍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而我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当场愣住了。

不是因为婆婆的逼迫,而是因为周启明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他问:“你说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我说,你不同意,就离婚。”

“你确定?”

“这种事没什么好反复的。”

我的手指慢慢松开,杯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六年的创业,十年的婚姻,最后竟然被压缩成一句“把公司给妹妹,不然离婚”。

我站了起来。

婆婆以为我会哭,会道歉,会像从前一样退一步。

她甚至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座位,像是在等我重新坐下谈条件。

可我只是说:“好,那就离吧。”

这一次,愣住的人变成了他们。

周启明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婆婆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真要离?”

“不是你们让我选的吗?”

“我只是吓唬你!一家人说话,怎么能当真?”

我看向周启明:“他说得很清楚。他不是吓唬,是让我离。”

周启明脸色变了:“我没说现在就离。”

“可你已经说了。”

他站起来,压低声音:“你别因为一句气话就闹到这个程度。”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冷。

如果他当时说的是“别把公司给出去,我们一起想办法”,如果他说“这是你的事业,我不会逼你”,我或许还会给这段婚姻留一点余地。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婆婆提出要求后,替她把离婚这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我没有再争吵,拿起包离开了婆婆家。

回到我们的房子,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回公司附近租的公寓。

周启明在我身后追出来:“你真要搬?”

我没有回头:“是你让我离的。”

“我只是想让你考虑清楚。”

“我考虑得很清楚。”

他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为了一个公司,连婚姻都不要了?”

我转过身看他。

“不是我为了公司不要婚姻,是你们把我的婚姻和公司绑在一起,逼我二选一。”

他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解释,也没有求他理解。

第二天,我把离婚的事告诉了父母。他们没有劝我忍,只问我:“你自己决定了吗?”

我说:“决定了。”

公司里,几个老员工知道这件事后,都小心翼翼地问我需不需要暂停融资。

我摇头:“不暂停。公司是我的责任,婚姻是另一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那几天,周启明不断给我发消息。

一开始,他说婆婆只是着急,周晓妍也没真想要公司。

后来,他说我太较真,把家里的矛盾闹大了。

再后来,他开始问我:“如果公司股份不转给晓妍,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职位?”

我看着那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

从婆婆提出要求到我搬走,不过两天时间,可他们的态度已经变了。

因为我没有像以前那样退让。

周晓妍也单独给我发过一次消息。

她说:“嫂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你的公司。”

我回她:“我知道。但你母亲提出要求时,你没有阻止她,你哥哥也没有阻止。”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没有责怪她。

她不是这场婚姻里真正做决定的人,可她也确实享受了别人替她争取来的便利。

一个星期后,我和周启明去办理离婚。

他一路都很沉默。

到了门口,他忽然问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我说:“后悔。”

他怔了一下,以为我终于松动。

我看着他说:“我后悔的是,早知道你会把我这些年的努力看成周家的东西,我就不会在最难的时候,把你当成我可以依靠的人。”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办理手续时,他又问:“公司真的不能给晓妍一点?”

我低头签字:“公司是我的,不是你们家用来安排未来的礼物。”

他握着笔,没有再说话。

离开的时候,外面阳光很亮。

周启明站在台阶下,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我把结婚戒指摘下来,放进包里,没有扔,也没有还给他。

那枚戒指不代表我还想回头,只代表我承认那段婚姻曾经存在过。

后来,周启明来过公司一次。

他没有再提把公司给周晓妍,只站在前台,问我能不能见他。

我让秘书告诉他:“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可以预约。如果是关于公司股份的事,不必再谈。”

他站在门外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公司估值三个亿,当然不是我人生的全部。

可那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是我熬夜、奔波、承担风险换来的结果。它可以被合作,可以被投资,但不能因为我嫁给谁,就被谁以亲情的名义拿走。

婆婆让我把公司给小姑子,不然就离婚。

老公也说,那就离吧。

于是我真的离了。

不是因为公司比婚姻重要,而是因为在他们心里,我从来没有被当成一个平等的妻子。我的价值,他们想要;我的选择,他们不在乎。

离开周家的那天,我第一次觉得,手里握住的不是三个亿,而是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