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社会人凑到一处,自然得吹吹牛,聊起以前年轻时候那些事儿。有人提起,说在七台河,王建国手底下有几个敢干的兄弟——二君子、三宝子。当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二君子最猛,三宝子也挺冲。在七台河那一带,这俩哥们儿谁也不好使。可去年,二君子让警察抓了,直接法办,崩了;三宝子也背着重大命案跑了。这一下子,王建国的实力大减,跟以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大伙聊了一会儿,王建国就瞧着焦元南说:“今天大哥来,可不单是为了买衣服。主要就是奔你来的。”焦元南问:“奔我来的?怎么了?”“我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你爸现在上齐齐哈尔那边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吗?请柬我都给你带过来了。”说完,王建国喊:“小玲,把包拿来,请柬在里头呢。”小玲拉开包,还真是个红色的请柬,上头写着焦元南先生的名字。焦元南接过来一打开,就骂:“后天呢!”“可不,后天!你可别说你有事。贤子、元南,你俩可得来。虽说这请柬上之前没写你名儿,可我们俩这不都见着面了吗?我当面请你俩,不比那请柬强啊,对不对?你俩必须得来给大哥个面子,捧个场。”小贤就说:“行,大哥,你放心吧,后天我跟元南,我俩准到。”说完,还握了握手。焦元南脸上露出一种异样的表情,瞧着那请柬,撇了撇嘴,顺手就扔一边去了。等吃得差不多了,焦元南他们其实没怎么喝好。王建国就说:“你们哥俩接着喝。大哥喝不动了——不是喝不动了,眼看着快结婚了,家里事儿特别多,宾馆什么的得安排完。我俩晚上还得上小玲家去一趟,得看看我老丈母娘。”焦元南说:“小玲他爸他妈也没多大岁数吧,还非得去?”王建国说:“那也得去看看。”“那行,你去吧。”“后天啊,后天可别忘了。”就这么着,王建国领着小媳妇,又带着兄弟马继文,开车回七台河了。等他俩一走,焦元南就冲小贤一笑,骂:“小贤,你呀,一天净揽事,跟个破车揽债似的。”小贤一听,瞧着焦元南:“我破车揽债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焦元南说:“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人家一说请你,你张嘴就答应了。”小贤反驳:“那不是你哥们儿吗?不是你大哥吗?聊得也挺好的,人家结婚请你了,我们能不去吗?怎么就成了我破车揽债了?要不是你答应得那么快,我一定不去了。”焦元南接着说:“我跟你说,这都第几回了,我自己都忘了——没有十回也得有八回。总这么结婚,谁总去?回回还得随份子扔钱。我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结婚的频率也太高了。”小贤说:“你也没跟我说呀。再说了,你都去了八九回了,我这不头一回吗?”焦元南一听,想了想也是:“行了,还能怎么着?去就去吧,正好我们就当溜达了。来,我们俩接着喝。”小贤跟焦元南便接着坐在那儿喝酒。眼看着日子到了,焦元南也没多带兄弟,就领着王福国、唐立强,把林汉强留在家里了,叮嘱:“在家里把家看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林汉强应道:“放心吧,南哥。”随后,焦元南和小贤开着车,奔七台河去了。七台河乱得很,比冰城都乱——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他们要去的饭店,是七台河首屈一指的珊瑚宾馆。到那儿一看,门口挂着好几挂鞭炮,整个乐队在那儿噼里啪啦地演奏着,场面热闹。焦元南的4500跟小贤的奔驰停下——在那个年代,这两辆车绝对有面子。王建国这时候还特意把头发染了——以前是白的,今天染成黑的。有人打趣说,你往台上一站,主持人一说女方家长上台,你那模样比人家爹看着都老。不过今天这一打扮,倒还挺精神:一身藏蓝色的小西服,扎着领带,头发上抹着摩丝。焦元南见了就说:“大哥,今天弄得挺精神。”王建国回道:“还行吧,哪天不精神呢?”小贤这边把大红包往王建国那儿递过去:“大哥就不跟你俩客气了。早生贵子的话呢,我就不说了,新婚大吉。”王建国忙接过来:“行了。”焦元南这边也过来了,把红包递过去——可这钱递得挺不情愿:“大哥,你先别着急收,我有几句话得说在前头。”王建国问:“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呗。”焦元南说:“大哥,我们说什么事呢?差不多就得了。”“什么差不多就得了?不是……”“非得我说明白吗?大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大哥,两年结七八回婚,告诉谁能受得了?大哥,是不是你体格好?”王建国一听,骂:“你可真有意思。我可不是说你——就冲我们哥俩处得不错,就冲你爸,你都得管我叫声叔。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焦元南见状赶紧说:“大哥,开个玩笑。行了,我们别说那个了,走吧,进去吃饭。”说着,一帮人就往屋里进。当天在场的都是自家的亲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就是些做买卖的,或者跟他关系不错的,来吃口饭。王建国说了:“晚上我们还有活动,这头一轮就别说什么了。”小贤自然也不可能在这儿放开量吃喝——又不是没吃过饭、没喝过酒。在场的都是婆家娘家的亲戚,喝多失态也不好。焦元南一看,嘟囔着:“怎么没有社会人呢?这七台河没有流氓吗?”焦元南可想错了——不是没有,只是还没碰到。等到晚上,人家这边其实就找了几个人,人不多,都是自己的同学朋友,一共就两桌。但是,也有人不请自来。
这帮社会人凑到一处,自然得吹吹牛,聊起以前年轻时候那些事儿。有人提起,说在七台河,王建国手底下有几个敢干的兄弟——二君子、三宝子。当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二君子最猛,三宝子也挺冲。在七台河那一带,这俩哥们儿谁也不好使。可去年,二君子让警察抓了,直接法办,崩了;三宝子也背着重大命案跑了。这一下子,王建国的实力大减,跟以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伙聊了一会儿,王建国就瞧着焦元南说:“今天大哥来,可不单是为了买衣服。主要就是奔你来的。”
焦元南问:“奔我来的?怎么了?”
“我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你爸现在上齐齐哈尔那边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这不马上要结婚了吗?请柬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说完,王建国喊:“小玲,把包拿来,请柬在里头呢。”小玲拉开包,还真是个红色的请柬,上头写着焦元南先生的名字。
焦元南接过来一打开,就骂:“后天呢!”
“可不,后天!你可别说你有事。贤子、元南,你俩可得来。虽说这请柬上之前没写你名儿,可我们俩这不都见着面了吗?我当面请你俩,不比那请柬强啊,对不对?你俩必须得来给大哥个面子,捧个场。”
小贤就说:“行,大哥,你放心吧,后天我跟元南,我俩准到。”说完,还握了握手。
焦元南脸上露出一种异样的表情,瞧着那请柬,撇了撇嘴,顺手就扔一边去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焦元南他们其实没怎么喝好。王建国就说:“你们哥俩接着喝。大哥喝不动了——不是喝不动了,眼看着快结婚了,家里事儿特别多,宾馆什么的得安排完。我俩晚上还得上小玲家去一趟,得看看我老丈母娘。”
焦元南说:“小玲他爸他妈也没多大岁数吧,还非得去?”
王建国说:“那也得去看看。”
“那行,你去吧。”
“后天啊,后天可别忘了。”
就这么着,王建国领着小媳妇,又带着兄弟马继文,开车回七台河了。
等他俩一走,焦元南就冲小贤一笑,骂:“小贤,你呀,一天净揽事,跟个破车揽债似的。”
小贤一听,瞧着焦元南:“我破车揽债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
焦元南说:“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人家一说请你,你张嘴就答应了。”
小贤反驳:“那不是你哥们儿吗?不是你大哥吗?聊得也挺好的,人家结婚请你了,我们能不去吗?怎么就成了我破车揽债了?要不是你答应得那么快,我一定不去了。”
焦元南接着说:“我跟你说,这都第几回了,我自己都忘了——没有十回也得有八回。总这么结婚,谁总去?回回还得随份子扔钱。我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结婚的频率也太高了。”
小贤说:“你也没跟我说呀。再说了,你都去了八九回了,我这不头一回吗?”
焦元南一听,想了想也是:“行了,还能怎么着?去就去吧,正好我们就当溜达了。来,我们俩接着喝。”
小贤跟焦元南便接着坐在那儿喝酒。眼看着日子到了,焦元南也没多带兄弟,就领着王福国、唐立强,把林汉强留在家里了,叮嘱:“在家里把家看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林汉强应道:“放心吧,南哥。”随后,焦元南和小贤开着车,奔七台河去了。
七台河乱得很,比冰城都乱——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他们要去的饭店,是七台河首屈一指的珊瑚宾馆。到那儿一看,门口挂着好几挂鞭炮,整个乐队在那儿噼里啪啦地演奏着,场面热闹。焦元南的4500跟小贤的奔驰停下——在那个年代,这两辆车绝对有面子。
王建国这时候还特意把头发染了——以前是白的,今天染成黑的。有人打趣说,你往台上一站,主持人一说女方家长上台,你那模样比人家爹看着都老。不过今天这一打扮,倒还挺精神:一身藏蓝色的小西服,扎着领带,头发上抹着摩丝。
焦元南见了就说:“大哥,今天弄得挺精神。”
王建国回道:“还行吧,哪天不精神呢?”
小贤这边把大红包往王建国那儿递过去:“大哥就不跟你俩客气了。早生贵子的话呢,我就不说了,新婚大吉。”
王建国忙接过来:“行了。”
焦元南这边也过来了,把红包递过去——可这钱递得挺不情愿:“大哥,你先别着急收,我有几句话得说在前头。”
王建国问:“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呗。”
焦元南说:“大哥,我们说什么事呢?差不多就得了。”
“什么差不多就得了?不是……”
“非得我说明白吗?大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大哥,两年结七八回婚,告诉谁能受得了?大哥,是不是你体格好?”
王建国一听,骂:“你可真有意思。我可不是说你——就冲我们哥俩处得不错,就冲你爸,你都得管我叫声叔。你跟我开什么玩笑?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焦元南见状赶紧说:“大哥,开个玩笑。行了,我们别说那个了,走吧,进去吃饭。”
说着,一帮人就往屋里进。当天在场的都是自家的亲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就是些做买卖的,或者跟他关系不错的,来吃口饭。王建国说了:“晚上我们还有活动,这头一轮就别说什么了。”
小贤自然也不可能在这儿放开量吃喝——又不是没吃过饭、没喝过酒。在场的都是婆家娘家的亲戚,喝多失态也不好。
焦元南一看,嘟囔着:“怎么没有社会人呢?这七台河没有流氓吗?”
焦元南可想错了——不是没有,只是还没碰到。等到晚上,人家这边其实就找了几个人,人不多,都是自己的同学朋友,一共就两桌。但是,也有人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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