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别再来介入我的人生,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屏幕上弹出这行文字的时候,温乔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整整四年时间,她拿出自己省下来的薪资,负担一个少年的学费、日常开销,连换季穿的衣物、备考的教辅资料,全都是她一点点置办。
受她资助的少年陆衍,拿到211院校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丢下这样一句话,直接清除了她全部的联络渠道。
温乔只当一腔善意付诸东流,慢慢将这段经历压在记忆深处,不再向外提起。
五年岁月匆匆流转,就在陆衍全力冲刺一份稳定岗位招考的时候,档案袋里一份薄薄的失约证明骤然浮出水面,硬生生将两个早已互不往来的人生重新纠缠在一起。
过往的对错全都被翻搅出来,没有人能预判,这份沉寂多年的文件,最终会为两个人带来怎样的结局。
温乔那年三十一岁,在一家普通的企业做文职,每个月到手的收入除去房租和日常吃喝,剩下的结余本就不多。
公司薪资涨幅很慢,加班是家常便饭,每个月发薪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划分开支。
房租固定占掉收入的三分之一,水电、通勤、一日三餐再扣掉一大块,真正可以自由支配的存款,少得可怜。
她不追求奢侈品,很少外出聚餐娱乐,商场专柜她几乎很少踏足,换季买衣服也只挑打折款。
大部分存款都安安静静躺在银行卡里,最开始存钱,只是想着给自己留一点底气,万一遇上生病失业,不至于手足无措。
她从没有想过,这笔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会花在一个素昧平生的少年身上。
最初知道陆衍,是来自校内对外发布的求助信息。学校整理了几名家庭负担过重,但学业十分优异的在读学生,对外寻找愿意提供民间帮扶的社会人士,不搞公开募捐,只是对接一对一的个人资助。
信息写得克制,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只客观写明,男孩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头脑聪慧,可家里的经济条件捉襟见肘,随时有可能被迫中断学业。
温乔是在一个民间互助交流版块刷到这条消息。那天她刚刚结束连续三天加班,夜里十点多才回到租住的屋子,晚饭只是简单泡了一碗面。
看到文字的时候,她对着屏幕静坐了很久。她并非大富大贵,可回想自己年少读书,也曾体会过手头拮据,想买一本习题集都要反复掂量许久的滋味,心底生出几分共情。
提交咨询之后,经过中间人的简单核实,安排了线下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对外开放的接待房间。屋子不大,摆放两张老旧的布艺沙发,窗边一台老式饮水机咕嘟咕嘟烧着热水。
陆衍身形清瘦,个子已经窜得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位置磨出一层毛边,裤脚短了一小截,露出脚踝。
坐下的时候脊背绷得笔直,眼皮微微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在一起,说话声音不高,逻辑却格外清晰。
“我不会白白拿别人的钱,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给你。”
温乔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少年带着薄茧的指尖,那是常年握笔刷题磨出来的痕迹。
“钱不用你还。我愿意帮你,只希望你好好读书。就两个简单的要求,第一,你尽全力对待学业,第二,不要彻底断了音讯,逢年过节,或是考完试,简单跟我说一声近况就够,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也不会插手你家里的事。我不会过问你的家庭矛盾,不会对你未来的人生指手画脚。”
陆衍猛地抬起头,眼底亮起来一层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重重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的陆母不停道谢,身上穿着洗得褪色的外套,双手反复揉搓衣角,嘴上反复念叨自家孩子争气,头脑聪明,只要有书读,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彻底摆脱眼下窘迫的日子。
温乔没有准备纸质的协议,她打心底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未必非要落在纸面签字画押。
在她过往有限的认知里面,少年懂得感恩,口头许下的承诺,应当会放在心上。
她只当这是一场成年人和困境少年之间的口头约定,却万万想不到,这份简简单单的口头承诺,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发酵成一场谁都始料未及的风波。
自此之后,四年的资助正式开始。
每个月固定日期,温乔都会转过去一笔生活费。
金额不算宽裕,刚好覆盖少年在校吃饭、简单日用品的开销。高考前各类昂贵的复习资料,厚厚的真题套卷,模拟题库,冬天厚实的羽绒服,毛衣,夏天替换的短袖、鞋袜,都是她网上下单,核对好学校的收件地址,直接寄到学校。
她会反复翻看买家评价,挑选面料耐穿、性价比高的款式,遇到打折活动,就一次性多囤两件。
有时候下班很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她还要对着购物软件比对商品,核算本月剩余余额。
有几个月公司绩效缩减,到手工资变少,她就压缩个人生活开销,中午放弃外卖自带便当,省下的钱依旧按时把生活费转过去。
最开始的一年多,陆衍十分主动。
月考结束会主动发来分数,周末拿到可以使用手机的短暂时间,会简单聊几句学校里面发生的琐事。
偶尔会说食堂饭菜口味,说哪一门科目学起来吃力,哪一套卷子难度太高,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该有的鲜活。
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越临近高三,课业压力成倍叠加,学校管控手机也愈发严格。
陆衍回复消息的间隔越来越长。有时候温乔隔三五天发过去问候,问最近状态如何,要等一周,才能等到简短的只言片语。
回复的文字越来越少,常常只有嗯,知道了,还好这类敷衍的字眼。
有时候温乔分享一点社会上的见闻,或是几句开导的话,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温乔心里不是没有察觉异样,可她总宽慰自己,高三课业压力太重,时间被试卷、周测、补课占满,少年身心俱疲,没有多余精力维系闲聊,属于情理之中。
她不愿意用自己的期待,去绑架一个埋头备考的孩子,于是主动减少主动发送消息的频次,尽量不去打扰。
有一回,温乔整理过往的购物记录,想起距离一模考试结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一模是高三十分关键的一次大型模拟检测,能够直观看出学生的短板。
便随手发消息过去,想要看一看他的模拟考试成绩单。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知道他哪些科目薄弱,如果需要额外买专项练习册,她可以直接下单。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隔了两天,才等来陆衍的回复,文字之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抵触。
“你是在查我吗?读书是我自己的事,成绩好坏我心里清楚,没必要什么东西都要发给你过目。”
温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愣了许久。她完全没有料到,只是随口的一个提议,会激起对方这么大的情绪。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面,停顿很久才敲出回复。
“我没有要监视你的意思,只是单纯关心你的学习状态,如果哪一块跟不上,我还可以给你添置对应的教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发也没关系。”
“资助我的钱,我记在心里,我会好好考试,但是也请你分清边界,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来过问。”
少年字句锋利,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一份尖锐的自尊心。
仿佛温乔简单的一句询问,就变成了对他人格的窥探。
那次争执过后,隔了一天,陆衍主动发来一大段文字道歉。
说自己最近模拟考发挥不理想,排名往下掉了不少,心态绷得太紧,整日活在焦虑里面,情绪失控,希望温乔不要往心里去。
温乔没有继续计较这件事。可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实实在在留在两个人之间。
她分辨不清,少年身上那一份尖锐,究竟只是高三重压之下的情绪失控,还是藏在乖巧懂事外壳之下,早就存在的心思。
往后的日子,她更加小心翼翼,尽量不去主动过问学习细节,只按时打款,偶尔简单叮嘱几句保重身体。
陆母偶尔会和温乔有简短的通话沟通,通话之中三句不离儿子未来。
反复强调陆衍将来要有大出息,要走出现在的处境。话语之间,总是隐隐透出一种,只要孩子前途坦荡,其余细枝末节都无足轻重的态度。
有一次通话,陆母半开玩笑一样提起,等陆衍以后事业有成,到时候什么都好了。温乔听得出话里的期盼,也只是随口附和几句,内心并没有期盼什么回报。
时间一天天往前走,堆积如山的习题册一页页翻过,高考如期而至。
等待放榜的那十几天,温乔心里也跟着悬着。
她没有频繁追问分数,不想给少年增加心理负担,只是偶尔简单询问陆衍状态,叮嘱他不要过度焦虑。
查分的那天夜里,已经接近十一点,温乔洗完澡准备休息,手机弹出消息,是陆衍发来的。
屏幕上一串醒目的数字,分数高出重点线一大截,稳稳够得上一所211院校。
附带简短的文字,写着查到分数的那一刻,手都在发抖。
温乔心口一松,由衷替他高兴。
她特意从存款里面额外划出一笔钱,当作入学置办生活用品的补贴转过去。这笔钱,原本是她计划用来更换已经卡顿多年旧笔记本电脑的预算。
“恭喜你,这么多年的苦没有白吃。马上就要进入大学,好好规划往后的路。”
发送完这条消息,温乔还在思索,要不要问问他大学报到需要准备什么,被褥、行李箱、日常杂物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如果有,她可以直接网购寄到大学宿舍地址。
可当她隔了半天,忙完手上家务,准备继续发送消息的时候,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
温乔心里咯噔一下,点开聊天框,对方已经把她删除。
她切换另外一个社交软件,点开头像,同样弹出对方不是好友的提示。
手机号拨过去,听筒传来冰冷的忙音,号码已经被拉黑。
四年时间的付出,每一笔按时转出的转账记录,一箱箱寄过去的物资,节假日简单的叮嘱,全部在录取通知书到来之后,戛然而止。
那一刻温乔坐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只觉得一股寒凉顺着指尖漫上来。
她反复点开聊天界面,确认不是网络故障,反复拨打号码,每一次都是冰冷的拒接提示。
温乔不甘心,辗转找到了陆母的联系号码,把电话拨了过去。
听筒等待接通的嘟声,每一声都拖得格外漫长。
电话接通,听筒那头传来陆母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愧疚。
“阿姨,陆衍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当初我们说好,不要彻底断了联系,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姑娘,事到如今,我也跟你说实话。”陆母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家孩子考上好大学,以后要有全新的生活。过去的那一段,就该翻篇。你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总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对谁都没有好处。”
“当初说好的约定,难道就可以直接不算数吗?我从来没有要求过金钱回报。”
“当初是当初,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已经熬出头,不需要再和过去的人和事纠缠。你帮过我们,我们心里记着,但是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听筒里面只剩嘟嘟的忙音。
温乔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打开电脑,翻看着硬盘里保存下来的转账截图、网购订单截图,还有早年留存的聊天记录。
全部证据都留存完好,可自始至终,没有一张白纸黑字的协议。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心底五味杂陈,委屈、失落、不解交织在一起。
她一遍一遍反问自己,自己掏心掏肺给出的善意,到底哪里出了错。
只是那时候的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件事并不会随着好友列表里的红色感叹号就此落幕。
往后五年,两条人生轨迹彻底分道扬镳。
温乔的生活回归原本的节奏。工作依旧忙碌,公司里面人事几经变动,她依旧守着这份安稳却不算高薪的文职岗位。
她没有到处诉说自己的遭遇,不会和身边同事提起资助陆衍的全部经过,更没有到处控诉陆衍的所作所为。
在同事眼中,她只是性格偏安静,做事踏实认真的普通上班族。
那些聊天记录和凭证,统一存放在一块老旧移动硬盘里面。
有一次搬家打包杂物,纸箱堆得满满当当,硬盘被埋进纸箱底部,混杂在旧书本、闲置小家电中间,差点被当成闲置杂物处理,好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找数据线,才及时被翻了出来。
大部分时间,这块硬盘就安安静静收在储物柜角落,很少再被触碰。
陆衍这个名字,慢慢淡出了她的日常,偶尔整理旧物件瞥见当年的快递订单,才会短暂想起这么一段往事。
而另一边,属于陆衍的五年,是另一种光景。
踏入大学校园,周遭的环境完全焕然一新。身边同学来自各个地方,不少同学家境优渥,消费、谈吐、眼界,都和他过去的生活截然不同。
强烈的落差压在陆衍心头,他极力遮掩自己贫寒的出身。
和同学相处的时候,很少提起高中时代,从不谈及曾经受人资助的过往。
如果有人好奇打听高中经历,他也只是简单含糊带过。
他刻意抹去那一段经历,仿佛那四年的时光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旁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刻苦上进的大学生。
大学期间他埋头读书,泡图书馆,争取奖学金,课余时间做兼职补贴开销,拼尽全力想要把自己塑造成完全独立,不靠任何人的形象。
毕业之后,现实的压力迎面扑来。
人才市场竞争激烈,投递出去不少简历,面试一轮接着一轮,企业给到的薪资,大多达不到心理预期,或是工作强度极大,发展前景渺茫。
几番碰壁,家里的期盼全部压在他肩头,家人反复劝他,找一份稳定的岗位,才算是真正落地安稳。
几番权衡,陆衍下定决心,全身心投入岗位招考,把全部的希望,押在这一次机会上面。
整整大半年,他几乎隔绝了大部分娱乐。
推掉同学聚会,放弃休闲消遣,每天长时间埋头刷题,从清晨到深夜,书桌堆满厚厚的习题集,反复打磨面试话术,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练习表达。
家里也把全部期待寄托在他身上,日常尽量不去打扰,默默包揽家里大部分家务,盼着他一举上岸。
笔试成绩出来,他拿到第二名。
面试结束走出考场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晚风扑在脸上,他自我感觉发挥十分稳定。
综合分数核算完毕,上岸的希望极大。
陆衍心底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一种苦尽甘来的滋味涌上心头。
只要走完后续档案核查流程,这份安稳的工作就能够稳稳握在手里。
在他的设想里面,自己的档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
那些属于少年时期窘迫的旧往事,那些旧人,早就被他亲手隔绝,不可能再有机会闯入自己崭新的人生。
他笃定,只要彻底甩开过去,就可以彻底改写命运。
家里人已经开始畅想往后的日子,饭桌上闲谈,言谈之间,仿佛这份岗位已经稳稳落到陆衍手中。
陆衍沉浸在即将得偿所愿的期待之中,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场足以击碎全部憧憬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那一份安放在档案袋里薄薄的纸张,正静静等待被人翻阅。
陆衍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手心浸满冷汗。
他熬了大半年日夜刷题,笔试排名第二,面试发挥稳定,眼看就要稳稳拿到岗位。却被告知档案材料里出现一份失约证明,直接卡住了政审。
他翻遍自己全部记忆,完全想不起自己签过这样一份文件。
他发疯一样四处打听这份证明的来源,一遍遍回想自己求学阶段所有签字文件,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他反复追问对接的办事人员,对方只能告诉他这份材料随个人档案一并流转过来,只能告知材料上面记录的核心内容,不能提供递交人的详细信息。
陆衍脑子嗡嗡作响,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盘旋。
他第一个念头认定,一定是温乔心怀怨恨,刻意过来报复自己。
可转念一想,五年彻底断联,温乔怎么有途径把文件放进自己档案。无数矛盾的念头撕扯着他。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家里人背着自己做了什么,拨通母亲电话,得到的只有母亲矢口否认。
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旧事,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那个埋藏在五年前,被他刻意彻底遗忘的名字,从工作人员口中轻飘飘冒出来的时候,陆衍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
五年前他亲手斩断的那一段羁绊,没有随着好友列表一起消失。
这份凭空冒出来的失约证明,究竟是谁递交到档案之中。
他拼尽全力争取的前途,难道就要毁于这一张薄薄的纸。 当脑海里闪过所有可能性,陆衍的后背泛起一层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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