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5日,“清华同学实名举报腐败”冲上热搜。站出来的人叫郑季衍(也有报道说叫郑继远),清华大学毕业生,在一家央企工作。他通过视频实名举报中国电信集团多名高管,指控其在国家工业互联网大数据中心建设项目中,组织围标串标、伪造合同,违规套取3800万元财政资金。

这不是清华毕业生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两年前,马翔宇实名举报苏州工业园区商务局局长,同样引发全网关注。但郑季衍走的这条路,比马翔宇更长——他从2023年就开始内部反映问题,走了两年,盼来的不是核查,是一纸解聘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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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做完的软件项目,上报了33779人日

郑季衍手里最硬的一组数据,藏在项目的工作量报表里。

项目核心的软件开发,从签合同到完工,实际只用了13天。但上报的工作量,填的是33779人日。

人日是软件行业衡量工作量的基本单位,一个程序员在岗一天算1个人日。33779人日意味着什么?简单折算一下:如果要在13天内完成,平均每天需要将近2600个程序员同时干活。一个正常的软件开发项目,不可能出现这种配置。

数字对不上,但验收通过了。钱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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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投标公司,全是电信自家的子公司

比工作量注水更直接的,是招标环节。

按照正常流程,一个国家级财政资金扶持的项目,招标应当公开、公平、透明。但郑季衍掌握的材料显示,参与该项目投标的四家公司,全部是中国电信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四家子公司围着一个项目投标,预算金额和中标价几乎一模一样。外面的企业,根本没有机会参与竞争。招标手续也不是在项目启动前做的,而是在验收之前临时补出来的。整套流程走下来,实质上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投标,自己人验收自己人”。

有网友在相关报道下留言:“围标串标吻合度99.97%,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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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配套7700万,实际掏了164万

除了财政资金,项目还承诺了配套的自筹资金——7700万元。按照计划,这笔钱应当由企业自己掏出来,投入到项目建设中。

但郑季衍举报的内容显示,97.8%的自筹资金是假的。账目是怎么冲平的?靠虚构合同、虚抬采购单据。其中一笔账目尤其离谱:拿出一份2019年就已经做完、跟这个项目毫无关系的旧软件开发合同,充当本次项目的支出凭证。

里外算下来,真正实打实掏出来的自有资金,只有164万元。剩下的,全是纸面上的数字。

套取的财政资金,据举报内容,达到38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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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举报两年,等来的是解聘通知

郑季衍不是在2026年才决定把事捅出去的。

他从2023年就开始走内部渠道,一层一层向上反映问题。每一次举报,他都把原始记录完整留存,担心证据弄丢。但两年下来,问题没有启动核查,他慢慢感受到的是各种压力——日常工作处处受限。

到最后,他收到的是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被他举报的相关责任人,没有一个人被暂停工作接受调查。相反,有人还出现了“带病提拔”的情况。

内部这条路走不通,郑季衍换了方向。他整理出18项原始证据,通过12388举报平台,把材料递交给了中央纪委国家监委。

清华毕业生实名举报,马翔宇之后又一人

郑季衍的事情传开后,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联想到马翔宇。

2024年7月,清华大学2018届毕业生马翔宇在网上公开实名举报苏州工业园区商务局局长祝某,指控其在政府采购中围标串标、虚设项目套取资金、进行利益输送、向省委巡视组提供虚假材料,以及祝某本人学历造假。那件事当时也引爆了舆论,苏州市成立了专项工作组核查,相关人员后来被撤职降级。

两个人的路径有相似之处:清华毕业,进入体制内或央企,发现所在单位的问题,走内部渠道反映,无果,最终选择公开实名举报。马翔宇的举报在视频引爆舆论后,官方很快介入了。郑季衍的举报,目前还停留在“已递交中央纪委”的阶段,官方尚未公布调查结论。

有网友在微博上写道:“从马翔宇到郑季衍,同样的勇气。真相不该被埋没。”

举报单方面的证据,和公众等待的答案

目前公开的信息,主要来自郑季衍单方面提交的证据。事情的最终定性,要等官方调查结论。

但举报材料里那些数字本身,已经足够让人停下来看:13天工期对应33779人日的工作量,四家投标方全是自家子公司,承诺7700万配套资金实际到账164万,3800万财政资金涉嫌被套取。

每一个数字单独拿出来,都需要解释。放在一起,就是一个国家级项目从招标到验收全流程失守的完整链条。

郑季衍把18项原始证据交上去了。接下来,要看的是这套证据能不能撑起一次真正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