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执意和男闺蜜旅行一周,机场见到接机老公,当场脸色煞白
周砚把车停在机场地下停车场时,距离航班落地还有二十分钟。
他没有下车,坐在驾驶位上,盯着手机屏幕里那条航班信息。
妻子沈棠乘坐的航班,预计十七点四十分抵达。
同行人一栏,只有一个名字:贺川。
那个和沈棠认识了十六年的男人。
七天前,沈棠把行李箱摊在卧室地板上,往里面放衣服。
“你真的要去?”周砚站在门边问。
“机票都买了,为什么不去?”
“你和贺川两个人,旅行一周。”
“我们各住各的房间。”
“别人会怎么想?”
沈棠停下动作,抬头看他:“别人怎么想重要,还是我怎么想重要?”
周砚被问得一窒。
他们结婚六年,沈棠和贺川一直保持着联系。沈棠工作受了委屈,会第一时间给贺川发消息;她和周砚吵架,也会去找贺川倾诉。
周砚不是没有意见。
可每一次,只要他说出“不舒服”,沈棠就会回他一句:“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那么小心眼。”
这次旅行,是贺川提议的。
他说两个人都累了,应该出去走走。
沈棠当晚就订了票。
周砚知道后,直接说:“我不同意。”
沈棠拉上行李箱,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不同意也没用。”
“我是你丈夫。”
“正因为你是我丈夫,我才提前告诉你。”
“你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沈棠看着他,眼里的疲惫一点点浮出来。
“周砚,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你每天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除了问我晚饭吃什么,根本不在乎我过得怎么样。现在我想出去一周,你就突然想起自己是丈夫了?”
周砚的脸沉了下来:“所以你就找贺川?”
“我只是想喘口气。”
“和他一起喘?”
沈棠猛地把衣服摔进箱子里。
“你非要把所有关系都想得那么脏吗?”
周砚没有再说话。
沈棠最后还是走了。
她走之前,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第一天,沈棠发了一张车窗外的照片。
第二天,发了一张两个人在海边的合照。
第三天,贺川在她照片下留言:终于又等到和你一起出发的日子。
周砚看见那句话,盯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其实想过不去接她。
可到了第七天,他还是开车来了。
不是因为他已经原谅,也不是因为他想当一个体面的丈夫。
他只是想亲眼看看,旅行结束后,沈棠会以什么表情面对他。
飞机落地后,旅客陆续走出到达大厅。
周砚站在人群外,手里拿着沈棠最常喝的热咖啡。
他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她。
沈棠穿着白色薄外套,拖着行李箱,脸被晒得有些红。贺川走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正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沈棠笑得很自然。
那是周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笑。
他握紧咖啡杯,指节一点点泛白。
就在这时,沈棠抬起头,看到了他。
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脚步停住,手指死死扣住行李箱拉杆。短短几秒,她的脸色迅速褪去血色,嘴唇也跟着发白。
贺川发现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周砚?”
他话音刚落,沈棠手里的行李箱突然松开,轮子在地面上滑出刺耳的一声。
她盯着周砚,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砚走到她面前,把那杯热咖啡递过去。
“回来了?”
沈棠没有接。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声音低得发抖:“你怎么来了?”
“接你。”
“你不是说这周很忙吗?”
“临时不忙了。”
周砚看了一眼贺川:“贺先生,辛苦你陪我妻子旅行。”
贺川脸色有些僵,却还是客气地说:“不辛苦,应该的。”
“应该的?”周砚笑了一下,“什么关系,才会觉得陪已婚女人旅行一周,是应该的?”
沈棠猛地看向他:“周砚,机场里别闹。”
“我没闹。”他声音不高,“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看见我会脸色发白。”
沈棠的手开始发抖。
贺川伸手想接过她的行李箱,沈棠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往旁边躲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周砚看得更清楚。
她不是怕他吵。
她是怕他知道什么。
“我们先回去。”沈棠低声说。
周砚没有接她的话,只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预约单。
“周一上午九点,民政事务中心。”他说,“我替你预约好了。”
沈棠怔住。
她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周砚接着说:“你不是早就想离婚了吗?不是一直觉得,和我过得很累吗?这次旅行回来,你不是准备告诉我,想和我重新开始吗?”
贺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棠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颤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机场广播从头顶传来,声音清晰又冷漠。
“请旅客注意随身行李……”
沈棠像没听见一样,只盯着周砚手里的预约单。
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问:“你都知道了?”
周砚看着她:“知道什么?”
她一下说不出话。
贺川却低声道:“周砚,这件事和她想的不一样。”
“那你替她解释?”
周砚转过头,目光落在贺川脸上。
“你在旅行前给她发的那段话,我看见了。你说,只要她愿意结束婚姻,你会等她。你还说,这次旅行是你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贺川沉默下来。
沈棠的肩膀开始发抖。
“你看了我的手机?”她问。
“看了。”
“你凭什么?”
“你可以怪我。”周砚点头,“我承认我做错了。但你们也别告诉我,这只是一次普通旅行。”
沈棠咬住嘴唇,眼泪很快涌了出来。
“我没有答应他。”
“可你也没有拒绝。”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落在三个人中间。
贺川上前一步:“是我逼她的吗?她和你过得不开心,难道我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安慰可以。”周砚盯着他,“但你把她的婚姻当成自己等待多年的机会,就不是安慰了。”
贺川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
“我喜欢她十六年。”他说,“你们结婚前我没说,是因为我尊重她。可你结婚以后呢?你把她当成家里的摆设,连她发烧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要求她一辈子守着一段没有温度的婚姻?”
周砚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确实忘过沈棠的生日,也确实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把自己关进书房。过去三个月,他们几乎没有真正交流过。
可他看着沈棠,还是问:“那你呢?你明知道我介意他,还是执意和他旅行一周。你如果真想离婚,为什么不在出发前告诉我?”
沈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因为我不确定。”
周砚愣了一下。
“我以为我想离婚。”她看着他,声音发颤,“我以为我只是想离开你,去和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在一起。可这七天里,贺川对我越好,我越害怕。”
贺川脸色沉下去:“棠棠。”
“你别叫我。”沈棠忽然转头,声音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拒绝,“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接受你的表白。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说等我?”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沈棠擦掉眼泪,站直身体。
她明显很害怕,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被人照顾,也喜欢有人记得我的情绪。但这不代表我愿意用婚姻去换。你喜欢我十六年,是你的感情,不是我必须还给你的债。”
贺川的表情慢慢僵住。
周砚也没有想到,她会在机场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些话。
沈棠转过来,面对周砚。
“我确实动摇过。”
周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我没有背叛你。”她继续说,“我只是终于承认,我们的婚姻已经坏到,别人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会觉得那是救命的绳子。”
周砚低下眼睛。
机场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沉默。
片刻后,他把那张预约单递给她。
“周一还去吗?”
沈棠抬头,眼泪停在睫毛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比机场里所有质问都更重。
如果她说去,七年的感情就会在三天后正式结束。
如果她说不去,就意味着她必须回到这段已经失去温度的婚姻里,和周砚重新面对所有问题。
沈棠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撕成了两半。
贺川猛地看向她。
周砚也怔住了。
“我不去。”沈棠说。
周砚的喉结动了一下:“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她将撕碎的预约单攥在掌心,“我不选择贺川,也不代表我马上就能原谅你。我只是决定,先给我们的婚姻一个真正结束前的机会。”
贺川难以置信地问:“你要为了他留下?”
沈棠看着他,脸色仍然苍白,但语气已经稳了。
“不是为了他。是因为我的婚姻,轮不到你替我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贺川沉默很久,最终把那两个纸袋放到她脚边。
“里面是你喜欢的点心。”他说,“本来想回家再给你。”
沈棠没有去拿。
“你带走吧。”
“棠棠……”
“贺川。”她打断他,“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贺川的手在身侧攥紧,像还想说什么,可看见她决绝的目光,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沈棠才像突然失去力气一样,身体晃了一下。
周砚伸手扶住她。
她本能地想躲,却没有完全挣开。
“你是不是以为,我看见你会立刻带你回家?”周砚问。
沈棠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脸色那么白,是因为怕我来,还是怕我不来?”
她沉默很久。
“怕你来。”她说,“也怕你真的不来。”
周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七天的旅行,把他们之间所有不愿承认的东西都摆到了台面上。
沈棠曾经以为,离开周砚只是迈一步的事。
可当周砚真的拿着离婚预约单站在机场时,她才发现,自己怕的并不是失去一个丈夫,而是失去那个陪她走过七年日子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提贺川。
车开到半路,沈棠忽然说:“我想去做婚姻咨询。”
周砚握着方向盘:“可以。”
“不是为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
“我也不会再和贺川联系。”
“我听见了。”
沈棠转过头看他:“那你呢?”
“我也会改。”周砚说,“但不是为了让你留下之后继续忍。我会学着听你说话。如果我们最后还是过不下去,我会签字,不再拖着你。”
沈棠的眼眶又红了。
周砚没有伸手安慰她,只把车停在路边,等她哭完。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家,谁也没有立刻进卧室。
沈棠把行李箱打开,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贺川站在海边,笑得很开心。
周砚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棠当着他的面,把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
“这不是证明我选择了你。”她轻声说,“我只是想先把不该继续的关系停下来。”
周砚点头:“我明白。”
“以后如果我再觉得孤单,我会直接告诉你。”
“我也会。”
窗外下起了小雨。
七天前,沈棠执意和男闺蜜出发,认为那是一场给自己答案的旅行。
七天后,她在机场看见接机的丈夫,当场脸色煞白。
因为她终于发现,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丈夫知道了什么,而是她差一点就用一个男闺蜜,替自己结束一段本该由两个人共同决定的婚姻。
而周砚也终于明白,接她回家,不代表一切能够恢复原样。
他们没有立刻和好,也没有再提离婚。
只是从那天开始,他们第一次认真坐在一起,把这七年来没有说完的话,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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