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搭伙4个月,我夜夜搂她睡,直到她塞给我一张存折!
我七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觉得,老了并不等于什么都不需要。
老伴去世六年,我一个人住在旧小区三楼。女儿隔三差五打电话,问我吃没吃药,窗户关没关,晚上有没有不舒服。
她问得越细,我越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照看的孩子。
我总说:“没事,我一个人挺好的。”
其实只有我知道,夜里关了灯以后,屋子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冰箱响一声,我会睁眼。楼道里有人走过,我也会坐起来听半天。床的另一边一直空着,空得像专门提醒我,身边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我和许秋梅认识,是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
那天我端着豆浆转身,差点撞到她。她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沾了灰。
我赶紧说:“我再给你买一笼。”
她摆摆手:“不用,两个包子而已。”
“那怎么行?”
“真想赔,就帮我把这袋面粉拎回去。”
她指着脚边的袋子。
我拎起来才发现,足足有十斤。
她住在我隔壁那栋楼,今年七十三岁,丈夫去世八年,儿子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女儿嫁人后常年不在家。
她一边走,一边说:“别看我年纪大,身体还行。就是买东西以后,没人帮我拎。”
我说:“以后碰见了,我帮你。”
她停下来看我:“你每天都在这里买早饭?”
“差不多。”
“那明天替我带两个豆沙包。”
就这样,我们有了联系。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却总有些小事需要人搭把手。我帮她换灯泡、修水龙头,她给我送一碗刚出锅的面条。
时间久了,我们开始一起吃饭。
她做菜清淡,我口重。她嫌我炒菜油多,我嫌她煮鱼不放辣椒。两个人一边嫌弃,一边把对方夹过来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女儿知道以后,试探着问我:“爸,你和许阿姨是不是在处对象?”
我说:“什么对象?就是搭伙吃饭。”
女儿沉默片刻:“您要是真想找个伴,我不反对。可钱和房子的事,得提前说清楚。”
“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
“正因为年纪大,才更要说清楚。”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愿意听。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陪我吃一顿晚饭,我不想马上把感情摆到钱和房子的秤上。
后来,许秋梅主动提出,让我晚上也去她家睡。
那天我们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外面下着雨,雨点砸在窗户上,一阵紧似一阵。
我起身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没动。
“这么大的雨,回去干什么?”
“就在隔壁,几步路。”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忽然低下来。
“你回去以后,一个人睡?”
我愣了一下:“习惯了。”
她把茶杯放到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着。
“我昨晚半夜醒了,听见厨房有动静,以为家里进人了。拿着拖把出去看,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水管响。”
“我知道。”她抬头看我,“可知道没用。屋里太安静的时候,人会自己吓自己。”
我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子。
“今晚别回去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睡客房。”
我松了口气:“那行。”
她却又补了一句:“不过客房的床脚坏了,睡起来不稳。你睡主卧。”
“那你呢?”
她看着我:“我也睡主卧。”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接话。
她脸色有些红,却故意板着脸:“你怕什么?我七十三岁,你七十六岁,难道还能干什么坏事?”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磨蹭。”
那一晚,我们并排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窗外的雨声很大,她翻了两次身,我也翻了两次身。
过了很久,她突然问:“你睡了吗?”
“没。”
“我也没。”
“那你闭眼。”
“你管我?”
我笑了一声。
她也笑了。笑完以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半夜,我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睁开眼,许秋梅背对着我,声音很轻。
“你能不能靠近一点?”
“怎么了?”
“冷。”
我把中间那床被子挪开,往她那边靠了靠。
她又说:“搂着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急了:“只是搂着睡,你别想多。”
我慢慢伸出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身体起初绷得很紧,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这样行了?”
“嗯。”
“那睡吧。”
不到几分钟,她的呼吸就平稳了。
我却睁着眼睛,一直没睡着。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以后,身边又有了一个会呼吸、会翻身、会在半夜嫌冷的人。
第二天早上,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一碗粥放到我面前。
“吃饭。”
我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我呢?”
“你打呼噜。”
“我以前不打。”
“以前没人听见。”
从那天开始,我白天回自己家,晚上去她家睡。
一晃就是四个月。
四个月里,我夜夜搂着她睡,一天都没落下。
她睡觉喜欢背对着我,我从后面搂住她。她腿疼时,我给她揉膝盖;我肩膀酸时,她拿热毛巾替我敷。
我们没有领证,也没有搬家,更没有把谁的房子写上另一个人的名字。
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
可四个月以后,许秋梅突然开始变得奇怪。
她不再让我帮她整理抽屉,也不再把钥匙交给我保管。以前她买菜回来,总会叫我过去吃饭。那几天,她却总说:“今天随便吃点,你回自己家吧。”
有一晚,我照常洗完脚走进她家,她竟然把卧室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关门干什么?”
“想早点睡。”
我看着她:“你是不是后悔让我过来了?”
她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醒来时,卧室里传出她压抑的咳嗽声。
我想进去看看,又怕她不愿意,只能坐在沙发上听。
第二天,她忽然对我说:“老周,今晚你别来了。”
我问:“为什么?”
“我有事。”
“什么事?”
“你别问了。”
她语气很硬。
我也来了脾气:“行。既然你不想让我来,我以后就不来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可到了晚上,我还是在自己家里坐不住。
我想着她一个人睡,想着她半夜腿疼没人倒水,想着她明明咳嗽却说没事。
九点多,我拿着钥匙去了她家。
门没锁。
她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两碗面,已经凉透了。
看见我,她没有惊讶,只是低头问:“你不是说以后不来了吗?”
“我说的是气话。”
“你们男人说气话,别人就不用当真?”
我坐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她盯着那碗面,手指轻轻发抖。
“我儿子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他说,我让你天天住过来,别人会怎么看。还说你一个七十六岁的男人,突然搬进一个七十三岁女人家里,肯定不是只为了吃饭。”
我皱了皱眉:“你儿子怀疑我?”
“他没见过你,当然会怀疑。”
“那你呢?你也怀疑我?”
她立刻摇头,可眼神却躲开了。
“我不怀疑你。”
“那你为什么赶我回去?”
她沉默很久,才说:“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有房子。也怕我有一天病了,你会觉得我拖累你。”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所以你想让我走?”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把我关在门外?”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图我什么。”
我被这句话刺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我才问:“你真想知道?”
“嗯。”
她从身后的布袋里拿出一本存折,重重放在桌面上。
“这里面有三万八千六百元,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我把它给你。”
我没有碰。
“你说什么?”
“这钱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照顾了我四个月。你每天晚上陪我睡,帮我买菜,陪我去医院拿药。万一以后我走在你前面,别人就不会说你占了我的便宜。”
我站起来,把存折推回去。
“我不要。”
她也站起来,拿起存折,直接塞进我的口袋。
“你拿着!”
我把它掏出来,放回桌上。
“我说了不要。”
“你是不是嫌少?”
“许秋梅!”
她被我喊得一愣,手停在半空。
我指着那本存折,一字一句地说:“我晚上搂你睡,不是给你打工。你腿疼时我给你揉,不是等你结账。我们是一起过日子,不是你花钱雇我。”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可我不想欠你。”
“你没有欠我。”
“那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看着她,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我愿意。愿意这两个字,不需要你用存折偿还。”
她坐回椅子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人都会变。”
“是,人会变。所以我不敢保证永远。但我能保证,只要我不想继续,我会当面告诉你,不会拿你的钱,也不会突然消失。”
她抬起头:“那你现在还愿意来吗?”
“愿意。”
“就算我没有这三万八千六百元?”
“愿意。”
“就算以后我病了,不能做饭,也不能走路?”
我停了一下:“能照顾的我会照顾。需要护工和医生的,就请护工和医生。我们谁也不能拿感情逞强。”
她怔怔看着我。
我把存折推回她面前。
“钱你留着。你要是担心以后,就把钱交给银行,把情况告诉你儿子和女儿。别把自己的退路交给一个刚认识四个月的人,也别用钱试探我。”
她低声问:“那你还是不是刚认识四个月?”
“是。”
“可你已经夜夜搂着我睡了四个月。”
“所以更要把账说清楚。”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说得那么难听。”
“难听总比以后说不清强。”
那晚,她把存折收回抽屉,锁了起来。
我以为她不会再让我进卧室,没想到睡前,她站在门口叫我。
“周建平。”
“嗯?”
“今晚还搂吗?”
我走过去:“你愿意吗?”
她背对着我躺下,往床里面挪了挪。
“你不搂,我还不习惯。”
我躺下,从后面抱住她。
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轻声说:“那本存折,我不会给你了。”
“本来就不该给我。”
“但我会留一笔钱,专门做我们以后的生活备用金。”
“写你自己的名字。”
“当然。”
“每笔花销记清楚。”
“知道。”
“真住院了,请护工。”
“知道。”
她转过身,额头碰了碰我的下巴。
“你怎么这么啰嗦?”
“怕你又拿存折吓我。”
她抬手掐了我一下。
“我那不是吓你。”
“那是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只是想确认,你要的是我,还是我的房子和存款。”
我抱紧她。
“现在确认了吗?”
她把脸贴在我胸口。
“确认了。”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这个人虽然嘴硬,心还算实在。”
我笑了:“这算夸我?”
“算。”
后来,许秋梅把那三万八千六百元继续放在自己名下。她儿女知道我和她搭伙,也知道我们没有结婚,没有互相占房子和存款的便宜。
有人问起我们是什么关系,她总是先看我一眼。
我说:“搭伙的。”
她立刻纠正:“老伴。”
我说:“我们没有领证。”
她说:“没领证就不能当老伴了?”
我答不上来。
晚上睡觉,她还是背对着我。我从后面搂住她,像这四个月里的每一个夜晚。
她有时会问:“手麻吗?”
我说:“麻。”
她说:“麻了还不放?”
我把胳膊收紧:“怕你冷。”
她安静几秒,往我怀里靠近一点。
“那就再搂一会儿。”
我七十六岁,和她搭伙四个月,夜夜搂她睡。
直到她把那张存折塞给我,我才真正明白,她塞过来的不是三万八千六百元,而是一个老人不敢说出口的害怕。
而我没有收下那笔钱。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想和她一起过日子。
这件事,和存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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