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妻子拒不同房,我熬到天亮要上班,她却突然拦住我

婚房里的喜字还没撕下来,床上的玫瑰花瓣已经被我坐皱了一大片。

凌晨四点十七分,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又酸又涩,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晚是我和林晚棠的新婚夜。

按理说,我们应该比任何时候都更亲近。可从我关上卧室门开始,她就像突然换了个人。

我刚靠近床边,她便往后缩了一下。

“别碰我。”

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我停住:“怎么了?”

“我今天太累了。”

“那我不做什么,就抱你一会儿。”

“不行。”

她拒绝得太快,像这两个字早就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

我看着她。她穿着婚前买好的白色睡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已经卸掉,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桌上摆着两杯交杯酒,杯沿还沾着她的口红。

我们认识八个月,领证一个月,今天办完婚礼。

这八个月里,她从没这样抗拒过我。

我们牵过手,接过吻,也在同一张沙发上靠着睡过午觉。她不是对亲密没有回应,只是每次到了更近一步的时候,都会找各种理由躲开。

她说自己慢热。

我信了。

她说等结婚以后就好了。

我也信了。

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结婚以后”并不等于“她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不是后悔结婚了?”我问。

林晚棠抬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瞬慌乱。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说了,我累。”

“累到连我碰一下都不行?”

我语气重了些。

她的肩膀明显绷紧,手指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沈砚,你别逼我。”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屋里一下静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床很大,大得像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好。”我点点头,“你不愿意,我不碰你。”

她似乎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落下,我又问:“但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我现在说不清。”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她沉默了。

我等了很久,等到窗外传来第一辆清洁车驶过的声音,她依旧没有回答。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也许她根本不是慢热。

也许她只是觉得我适合结婚,却不适合做丈夫。

“算了。”我起身拿了枕头,“你睡床,我去客厅。”

“沈砚……”

“放心,我不会碰你。”

我抱着被子走出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沙发很窄,我一米八二的身子蜷着,脚踝露在外面。婚庆公司送来的香薰还在燃,甜得发腻,熏得我头疼。

我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可我一闭眼,就会想起她躲开我的样子。

那不是害羞,也不是疲惫。

更像是害怕。

凌晨五点半,我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卧室门口时,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我不知道她睡没睡。

或许她根本不在乎我一夜没睡。

六点二十分,闹钟响了。

我今天必须上班。

婚假只请了半天,上午还有一个项目汇报。公司最近正好在竞聘项目负责人,如果我无故缺席,之前熬了几个月的方案就全白费了。

我洗了把脸,换上衬衫,站在玄关处系领带。

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我拿起公文包,轻轻打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林晚棠从卧室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手指冰凉,力气却很大。

“你要去哪儿?”

“上班。”

“今天别去。”

我回头看她。

她穿着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凌乱,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刚哭过,又像一夜都没睡。

“我必须去。”我说,“上午有会。”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她抓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呼吸越来越急。

我看着她,胸口那股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冒了出来。

“林晚棠,你昨晚不让我碰你,我答应了。你不愿意解释,我也没逼你。现在我连上班都不能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我把手腕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别拦我。”

她脸色一白,像是被我这句话刺到了。

可我刚转过身,她又扑过来,挡在门前。

“你不能走。”

这一次,她几乎是用身体堵住了门。

我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咬住嘴唇,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不是不想和你过。”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她闭了闭眼,像终于下定决心。

“因为我害怕。”

这句话太轻,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怕什么?”

“怕你碰我。”

我胸口一沉。

林晚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以前结过婚。”

我愣在原地。

“什么?”

“我以前结过婚。”她又说了一遍,“两年前。”

我盯着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从没提过。

不只是没提过,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亲口告诉过我,她没有结过婚。

“你不是说自己没结过吗?”

“我骗了你。”

“为什么?”

她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发抖。

“因为我以为,只要不说,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手脚发冷。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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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

林晚棠抬起脸,眼里全是惶恐:“因为他在喝醉以后会打人。”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她继续说:“第一次打我的时候,他跪下来道歉,说以后不会了。第二次,他说是我逼他的。后来他每次碰我之前,都会先问我一句,‘你是不是又想惹我生气?’”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和他离婚以后,看过很久的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有创伤反应。我知道你不是他,也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可是只要你靠近,我身体就会先害怕。”

我没有说话。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一张心理咨询记录,还有一张预约单。

预约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

“我本来想等婚礼结束后告诉你。”她说,“可昨晚你坐到床边的时候,我突然控制不住了。”

我捏着那几张纸,心里乱得厉害。

我该生气。

她骗了我婚姻经历,骗了我病情,也在新婚夜把我推开。

可看着她赤着脚站在门口,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我又没办法把那些责怪说出来。

“所以你今天拦我,是想让我陪你去做心理咨询?”

她点了点头。

“我不敢一个人去。”

“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我脏,觉得我麻烦,觉得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妻子。”

我心口猛地一紧。

“你觉得我会这么想?”

“我不知道。”她摇头,“所以我不敢赌。”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四十。

从家到公司要四十分钟,九点之前赶到咨询室,还来得及。

可我没有立刻答应。

“林晚棠,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她抬头看我。

“不是你拒绝我。”我说,“是你把我当成了一个随时会伤害你的人,却又瞒着我,和我结了婚。”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对不起。”

“别只说对不起。”我压着嗓子,“我可以等你,可以不碰你,可以陪你治。但你不能一边需要我,一边又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她眼泪掉得更快。

“那你还愿意留下吗?”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预约单。

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没有需求的丈夫。我想要拥抱,想要亲近,想要一个真实的婚姻。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以后永远不会疲惫,永远不会因为被拒绝而难受。

但我知道,如果今天我就这样离开,她可能会把我的沉默理解成嫌弃。

于是我把公文包放到地上。

“我陪你去。”

她愣住了。

像没听清一样,怔怔看着我。

我重复了一遍:“我陪你去咨询。”

她抓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嘴唇动了好几下,却没说出话。

“你……不去上班了?”

“我先给领导打电话请假。”

“可是你的汇报——”

“我会改到下午。”

“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因为可怜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留下,是因为这段婚姻也是我的事。你不能一个人决定它怎么开始,也不能一个人决定它什么时候结束。”

林晚棠终于哭出了声。

她蹲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站在她面前,犹豫了很久,才慢慢蹲下。

“我可以抱你吗?”

她的哭声停了一瞬。

过了很久,她才点头。

我伸出手,没有直接把她拉进怀里,而是等她自己靠过来。

她先碰到我的肩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几秒后,她一点点把额头贴在我胸前,手指抓紧了我的衬衫。

“别突然用力。”她哽咽着说。

“好。”

“别关灯。”

“好。”

“如果我说停,你就马上停。”

“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我低头看着她凌乱的头发。

“会。”

她身体一僵。

“我会觉得这件事很麻烦。”我继续说,“但麻烦不等于不值得。”

她抓着我衣服的手,慢慢收紧了。

上午九点,我们一起去了咨询室。

第一次咨询时,我坐在门外等她。四十分钟后,她出来,眼睛肿得厉害,却比早上平静了一些。

“医生说,恢复不会很快。”她说。

“那就慢一点。”

“可能要很久。”

“我知道。”

“也可能我一直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你不是坏掉了。”我打断她,“你只是受过伤。”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伸手替她擦掉。

这一次,她没有躲。

三个月后,我们仍然没有同房。

但她已经敢在我下班回家时主动抱我,也敢在睡前把头靠在我肩上。她偶尔还是会突然僵住,还是会在我靠近时小声说“等一下”,可她不再把所有恐惧都藏起来。

我也学会了不把她的拒绝,当成对我的否定。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窗外下着小雨。

林晚棠忽然问:“沈砚,你后悔吗?”

“后悔。”

她转过身,紧张地看着我。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说,“如果我早点知道,就不会在新婚夜问你那些话。”

她眼圈红了。

“那你还愿意跟我继续吗?”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愿意。”

“哪怕我很久都不能和你同房?”

“同房不是婚姻的全部。”

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说假话。

我又补了一句:“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别再瞒着我。你可以害怕,可以拒绝,可以慢一点,但不能把我挡在门外。”

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雨声细密地落在窗台上。

我关掉床头灯,林晚棠下意识抓住了我的手。

“别松开。”

“我不松。”

那天夜里,我们依旧没有同房。

可她第一次没有背对着我睡。

而我也终于明白,新婚夜真正需要跨过去的,从来不是一张床的距离,而是一个人愿不愿意把自己的伤口交给另一个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