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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中国掀起了一场持续三年的“严打”!

那一年夏天,很多城市的女工下夜班,得有男工一路护送,家里有孩子上学的,放学时间家长铁定守在校门口。天还没黑透,街上的店铺就早早关了门。

全国上下为什么突然下这么大决心?为什么不是早一年,也不是晚一年,偏偏是1983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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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全国治安和刑事案件立案53万起,到1980年涨到75万起。1981年,89万起,创了新高。

那几年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坏人神气,好人受气,坏人不怕法,好人怕坏人。说白了,治安这个口子,已经裂开了。

真正让这句话变得沉甸甸的,其实是1983年上半年接连发生的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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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件,是“二王”案。

1983年2月12日,大年三十,沈阳的王宗方、王宗玮两兄弟摸进军医院的仓库偷东西,被医院的人撞见。弟弟王宗玮掏出偷来的手枪当场开枪,打死多名医护人员,翻墙就跑。

接下来的七个月里,这对兄弟从北往南流窜,遇到盘查就拔枪。火车上乘警查出他们包里有枪,他们开枪打伤乘警跳车,在武汉一个检查站,又开枪打死执勤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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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劫机。

1983年5月5日,一架从沈阳飞上海的民航296号航班,飞到渤海湾上空,坐在前排的卓长仁等六个人突然掏出手枪,顶着机长的头,逼着飞机改飞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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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是内蒙古的红旗沟惨案。

1983年6月16日,呼伦贝尔盟喜桂图旗一个农场,十来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喝了酒,拿着菜刀、斧子和半自动步枪,在农场里挨家挨户行凶,一夜之间害了二十多名无辜的人,连两岁的孩子都没放过。等武警赶到,农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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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是唐山的“菜刀队”。

一群二十来岁的无业青年,人人腰里别着菜刀,在长途汽车站拦车要钱,看到路人就上前抢,反抗就拿刀砍。有人当街被抢了钱包,追上去要,反被连砍几刀,躺在路边没人敢管。群众一次次报警,反正抓进去没几天就放出来,放出来反而更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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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件事摆在一年里,再加上立案数一年比一年高,这件事就被推到了不打不行的地步。

那这个决心,到底是咋下的呢?

真正让“打”从“下不了手”变成“组织战役”的,是7月19日北戴河的一次谈话。

那一年4月刚上任的公安部长刘复之,带着一份报告去汇报,报告里写的是“收容一批、劳教一批、拘留一批、逮捕一批,同时注意不一刀切”。邓听完,把报告放下了,说了一句:这样四平八稳,解决不了问题,毛病就出在“不一刀切”上。

他接着讲打法,“为什么不可以组织一次、二次、三次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战役?每个大、中城市,都要在三年内组织几次战役。一次战役打击他一大批,就这么干下去。”还有一句最重的:“我们保护最大多数人的安全,这就是最大的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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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向就此敲定,7月底,唐山率先收网。

8月25日,中央发出《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9月2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决定,对流氓罪等十几种严重犯罪可以依法从重判处。

9月18日,在江西广昌的山林里,几万公安、武警和民兵布下包围圈,逃亡七个多月的“二王”被当场击毙,消息传开,很多老百姓放起了鞭炮。

这一打,就是三年多。

到1987年1月收尾,全国共查获犯罪团伙19.7万个,逮捕177.2万人,判刑174.7万人。曾经横行街头的车匪路霸、流氓团伙,很快销声匿迹。女工下夜班不用专人护送,商店能营业到深夜,家长也不用天天守在校门口了。

说到底,这一仗到底打出了啥呢?就是把“敢走夜路”这四个字,还给了大家。

那这一仗,到底该怎么看呢?很多年后再看这场严打,它确实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

有些案子放在今天,判得可能重了,程序也没有后来规范。1997年刑法修订,那个范围大得没边的“流氓罪”被取消,就是这种反思的一个结果。

可放在1983年那个节点,那真的是到了不打不行的地步。改革开放刚起步,老百姓好不容易盼来能好好过日子的年头。一个社会要是连“晚上敢不敢出门”都得掂量,别的什么都谈不上。治安这件事,就像家里的玻璃窗,破了一块不及时补,很快整面墙的玻璃都会碎。

1983年的那场严打,说到底,是把“敢走夜路”这四个字,重新还给了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