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如琢,你把饭钱付了,还有清洁费,一共一百五。”
我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霍如琢被身后的富少扶住,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压抑着暴怒。
“裴景行,你敢推我?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夜市混不下去!”
我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铁锅铲。
“你大可以试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在乎这个摊子?”
“你要是不想明天上热搜,标题叫京城富少夜市撒泼赖账,就赶紧给钱滚蛋。”
霍如琢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咬牙切齿。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钞,狠狠砸在我身上。
“穷疯了的贱骨头,拿着你的钱去买棺材吧!”
钞票散落一地。
霍如琢带着那群富少气急败坏地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
周围的食客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同情和鄙夷。
我拍掉钱上的灰尘,揣进口袋里,转身继续清洗铁锅。
生活还要继续。
三千五百万的债务就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到了晚上十一点,夜市的人流逐渐减少。
我收了摊,把推车锁在一个便宜的地下车库里。
然后,我抹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车钥匙。
那是我花两百块钱租来的一辆二手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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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还债,我白天的身份是炒饭小哥,晚上的身份是滴滴快车司机。
我坐进驾驶室,打开接单软件。
午夜的城市,灯火辉煌,却照不亮我前方的路。
第一单是个喝醉酒的浓妆大妈。
一上车,浓烈的酒气和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就弥漫了整个车厢。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打开了车窗。
“师傅,开快点,我赶时间。”
女人大着舌头催促,一边打着响亮的酒嗝。
我踩下油门,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好几次,女人都差点吐在座椅上,我紧张得后背全是冷汗。
要是弄脏了车,一晚上的辛苦钱都不够交洗车费的。
终于熬到了目的地,女人丢下十几块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消毒喷雾,对着后座狂喷。
看着车窗玻璃里映出自己疲惫不堪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se.n
谢南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以前我连游戏关卡打不过去,她都会心疼地骂我笨,然后亲手替我通关。
她每个月准时打五百万零花钱,卡随便刷。
她说她谢南嘉的男人,就该横着走。
可是现在,她的男人正在为了几十块钱的车费,给别人当孙子。
强烈的落差感让我心脏抽痛。
我靠在方向盘上,逼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还差三千多万没还。
哪怕是开滴滴开到吐血,我也绝不能在霍如琢面前低头。
一直跑到凌晨四点,我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正准备收车回家,系统突然派发了一个专车单。
距离我很近,目的地是国际机场。
我强打起精神,接下了这最后一单。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后座的乘客是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人,一路上都在低头玩手机。
我专心地看着路况,心里盘算着这单跑完能赚多少。
加上今晚的流水,明天的饭钱总算有了着落。
“师傅,前面路口左拐,去机场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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