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8月5日夜里,风雨狂骤。由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县(1995年4月句容撤县设市)春城乡(2005年与原茅山镇合并为茅山镇)通向茅山、茅西的两条公路,像是两条冬眠的黑蟒,静静地躺着。在这两条公路的交叉点附近的小茅洼的坡上,有两间不显眼的小房子,里面还亮着一丝摇摇晃晃的烛光。这是一个个体户兴办的轧石厂。
下半夜了,雨小了,风却渐渐地起大了。不知怎么的,那一丝昏黄的烛光,突然间一下子熄灭了,黑暗主宰了一切。小房顶上冒出了一股股的浓烟,接着又冒出了一股股的烈焰,这时正是“月黑风高”的深夜,无人发现也无人理会,听任这一把无情的烈火,把一幅充满希望之光的幸福画图,给烧成了一片瓦砾,一堆灭烬……
和这个轧石厂相距不过10来米远的农机站里,站长姜玉平睡梦正酣,他朦胧中隐隐约约地听到外面有一种“吱咯、吱咯”和“哗啦、哗啦”的响声。因为这里靠在公路边上,是喧闹惯了的,谁也不会经心注意这些。
天亮了,他睡眼惺忪地开了门,抬头一看,啊,轧石厂的一间住房不见了,屋架塌了,墙也倒了,被大火烧剩的余烬还在冒着袅袅残烟,只见到一根根焦糊的木头露在外面,其中还有一截像是烧煳了的人腿骨,他惊疑不止,就立即向派出所报了警。
句容县公安局局长叶步进,副局长叶须南,刑警队队长张网春,率领刑技人员飞车赶到现场。镇江市公安局副局长印连发,也率领侦查员、法医,十万火急地赶来。
现场被派出所严密地保护着。清理、勘察现场时发现,死者仰卧在屋内,面目全非,全身已被烧成炭化状。通过走访调查,确认死者是这房子的主人——32岁的朱兴平。
死者63岁的老母亲李宝娣,披头散发,捶胸顿足,抢地呼天,痛不欲生!
70岁的老父亲朱长寿,瘫倒在地上,呆若木鸡。
死者的妻子袁学青,也带着孩子从娘家赶回来了,嘤嘤啜泣,连路都走不动了,像是随时都要昏倒的一样。
哭声,震撼着小茅洼!哭声,震撼着任巷村!哭声,震撼着春城镇!人们在叹息着,议论着。
据村上群众和周围知情者反映,朱兴平在平素好酒贪杯是出了名的。8月5上午,朱兴平与妻子袁学青带着孩子到春城乡袁相村丈人袁国珍家里去玩,中午喝了一顿开怀畅饮的老酒,虽然没有醉倒,但也有了一些醉意。晚上6点多钟吃过丈母娘做的蛋炒饭后,他带着天蓝色尼龙包骑车回家。路过纪谱村,见到朋友家正在喝酒,又被邀入席,喝了10来杯酒。酒后骑车回来,经过春城,有人看到他在个体户窦春芳的家门口,把车子停下来看了一阵子电视,直到夜里11点钟才离开,向轧石厂方向走去。
按照这种情况推测,朱兴平酒后迷糊,火烛不慎,引起火焚,造成自焚,也是有这种可能的。但是,这一推理很快就被推翻了。
通过法医对尸体检查,在头部后脑勺部位头皮有挫伤,头骨有骨荫,说明生前曾遭受过钝器打击。
在勘察现场中,还发现一根木棒槌上和一只木凳上的血迹。很显然,这是一起杀人焚尸灭迹的案件。
专案组认为对侦破纵火案,现场必须认真反复进行清理,所以由技术组刘正清、钱永保等五位同志继续清理火场。
面对着三、四吨重的火灰堆,煳木头,碎石头,破砖头,还有碎瓦片,犬牙交错,里面还在冒着烟,火场像是一座蒸笼,阵阵暖风还吹得火灰纷纷扬扬,使人很难逼近。但这些,并没有难倒技术组侦查员,他们用钢丝筛子,将现场的火灰堆全部过筛。
就在最后的一筛中,那是死者身底下的一堆灰土,筛子刚一晃动,啊!突然发现有一块被烧残了的女式手表。
这块女表,论体积不过只有二分硬币那么大小,但在同志们的眼中却重如千钧!
这块女表是钟山牌的,坦克式的表带已断,仅剩下三厘米,表面上的有机玻璃半存,秒针半存,时、分针分别指在4时14分上。
表的主人是谁呢?经过走访死者的亲属和邻居,确认朱兴平无此表,其妻袁学青也无此表。据此推断,此表很可能是犯罪分子在作案时不慎或是在与死者搏斗时遗失在现场的。
专案组指派来人找熟悉钟表的行家,对这块钟山女表进行专门鉴定。当打开手表盖使用放大镜观察时,发现手表后盖内刻有“89、3、15、成”的字样。据行家介绍:这是在修理手表时,修表人所做的一种暗记,用以证实是否是自己修理的手表。如果能够找到这个姓“成”或者是名子叫“成”的修表人,那么就可以进一步找到表的主人了。
这一天,侦查员们来到华阳镇调查。华阳镇有10多家修理钟表的行业,一家一家地排查,一个职工一个职工地询问,终于在“时光”钟表店,查到一个名叫章秀成的女职工。
“请问,这块表是你修过的吗?”为了唤起修表人的回忆,侦查员把手表再次打开,除后盖内有一个“89、3、15、成”的字样外,取出机芯,在表的内衬盖上,还刻有一个同样的字样,这时候章秀成作了肯定的结论:“这只表是我经手修过的,这表内的暗记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经查询登记簿、发票、出门票,终于发现了此表系于1989年3月14日送修,3月15日修好,3月21日取走,送表人的名字叫做“唐可生”,
至于这个“唐可生”是什么长相,什么特征?章秀成再三回忆也回忆不出来了。这个“唐可生”,报的是真名还是假名?记录下来的是标准音还是土语音?近似音?都难以确定,此人现在哪里?仍然是一个谜?专案组又坐下来分析研究,认为犯罪分子很可能就是“唐可生”,包括同音字,近音字,谐音字和别名,或者与“唐可生”有联系的人,这些都不能放过。
并且分析了犯罪分子在现场丢失手表之后可能采取的补救方法:
1、另买一块新的钟山女表戴上。
2、在亲戚朋友处找一块旧的钟山女表戴上。
3、买一块新的钟山女表与别人换一块旧的钟山女表戴上。
然后几经调查,“唐可生”这个人丝毫没有线索。
这时,村里人有人传:死者是妻子袁学青害死的,因为她和人有不正当关系。
死者的母亲李宝娣也悄悄地拿出了两件怪异的东西来,交给刑警队长张网春,请他帮助分析。一件是用被单的里子缝制起来的一条长有五尺多,宽约二尺多的特大型的布口袋,这是从袁学青的衣橱里面发现的,这种布口袋是想用来装什么东西的呢?
按照李宝娣分析,袁学青是早有预谋要杀害朱兴平的,这个大口袋很可能就是她准备在害死朱兴平之后用它来装尸体用的,否则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另一件是袁学青在丈夫死后的第二天,用白色涤纶的料子,请裁缝特地做了一条裤子,小裤脚管儿,前面带拉链,前后装饰有四个小口袋,袁学青说是做的“孝服”,其实是一件标准的流行时装。这也说明袁学青对朱兴平是毫无夫妻感情,居然要拿时装当作孝服来穿。
这袁学青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表现如此反常?
与此同时,通过在群众中深查细访,袁学青的嫌疑也逐步增大了。
不过袁学青究竟和谁有不正当关系,这个问题一时谁也不清楚。问起来,群众都只是吞吞吐吐,含糊其辞,因为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没有真凭实据,谁敢乱说乱道呢?
任巷村被列为了侦查重点,刑警队的指导员王小毛与队长张网春都住进了该村。为了掌握袁学青的动态,防止出现其他意外,老王、老张布置李宝娣与袁学青同住一个房间。
李宝娣还反映,当她把轧石厂交给儿子、媳妇之后,有时候儿子、媳妇不在,她晚上去帮助看门,曾经有好几个夜晚,发现有人去敲窗子,等到开开门来,又像幽灵一样地不见了……据李宝娣说,这是冲着她的儿媳妇袁学青来的。
侦查员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了解到群众在私下议论的一件“在草堆里幽会”的丑事。
说的是198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村民孙立志听到外面草堆有响声,他怀疑有小偷来偷他的鸭子,于是起身开门去看,谁知用手电筒一照,却发现一男一女在草堆里拥抱着,打着滚,接着吻,在那里……他吐了两口唾沫,连叫“晦气,晦气!”只见那个女的穿起衣服就溜走了,那个男的惊慌失措,朝孙立志的面前扑通一跪,要求千万为他“保密”。
老王、老张为了弄清真相,访问了孙立志,先做了他的思想工作,请他如实地反映情况。据孙立志说,情况是真实的,那男的就是本村的村民组长谈加毛。那女的因为躲在暗地里并且很快就跑开了,没有看清楚她是谁。
说起谈加毛,他是任巷村上的一条光棍汉子,34岁,长得身材矮小,近乎侏儒,面容猥琐,其貌不扬,可别看轻了这个丑八怪,耍流氓、勾引妇女的手段,倒是很有一套的。在一个百来户的任巷村上,群众言之有根有据与谈加毛有染的女人就有4个,什么珍呀、娣呀,梅呀的,有少妇也有少女。至于讲到那袁学青,有人见到他们两眉来眼去的,关系显得很不正常。
这时,谈加毛已经成了须要作重点调查的关键人物。经专线调查,发现谈有作案的重大嫌疑:
1、谈加毛是本村的村民组长,对朱兴平的情况非常熟悉,具备着接近朱而不被其注意的条件。
2、谈加毛与袁学青的关系暧昧。
3、8月6日案发后谈加毛不知去向,直到傍晚才在本村露面。
4、事后反常。谈加毛与朱兴平熟悉,经常往来,过从较密,案发后谈的住处离现场很近,但一直没有去过现场。
5、谈加毛有过一块钟山牌女表。
8月9日下午,专案组以了解情况为名,和谈加毛作了第一次接触。
谈话中谈加毛似乎显得很平静,并不怎么紧张,你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你不问,他就在一旁沉默着。
了解情况的同志有意地问:“现在是多少时间了?”
谈加毛从容地抹起了袖子,看了看手表,然后淡淡地说:“现在是4点多钟了。”
当时大家看得很清楚,谈加毛手上戴的就是一块钟山女表,并且是旧的。看样子,一时间也问不出什么青红皂白来,就让他走了。
在进一步深入细致调查当中,修表的章秀成向调查组同志提供了一个重要情况,即这个自称叫“唐可生”的人,送表时来得很早,是在刚刚上班的时候,取表时来得很晚,是在已要下班的时候,说明该人就住在县城附近不远的地方。
专案组同时再次分析研究“唐可生”这三个字的谐音问题,以为“唐”和“谈”这两个字音的声母都是“T”,春城的土音就是常常把“谈”念成“唐”的。谈加毛的“加毛”二字,虽然与“可生”二字的字音截然不同,但在谈加毛的亲属当中会不会有与“可生”谐音的名字呢?
经过一排查,谈加毛有个哥哥叫“谈罗生”,音与“唐可生”很相近。而且他是在句容城郊农科所里工作,离城只有3里路,又符合章秀成所反映的送表早,取表晚的情况。
负责手表专项调查的侦查员周锦万,迅速地找到了谈罗生,单刀直入地问:“你修过手表吗?”
“修过的。”
“什么牌的?”
“钟山牌女表。”
“什么时间修的和取的?”
“3月15日修的,3月21日修好的。”
“是谁的表?”
“是我弟弟谈加毛的,请我帮他送去修理的。”
原来谈罗生在修表报名字时讲的是春城土话,章秀成记录下来的就变成“唐可生”了。从此证实,杀人现场上丢失的那一块钟山女表,就是谈加毛的。
那么谈加毛手上戴着的那块钟山女表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调查中发现谈加毛还有个二嫂叫潘慧容,在环城商业公司工作。8月6日上午,谈加毛曾到她那里去过。侦查员周锦万又跟踪调查,迅速去找潘慧容核对,她当时出去了,人不在。小周在与其她女营业员谈话中,问及潘有无手表?
她们说:“有的,是一块钟山女表,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没有见到她戴过。”
当找到潘慧容核对时,她如实地反映了谈加毛找她换表的经过情况。
原来8月6日,谈加毛从句容第三百货公司买了一只钟山女表,跑去找潘慧容说:“我买了一只新的钟山女表,可惜表面有雾气,你坐机关,戴着它无问题,就把旧的换给我戴吧。”
到了10号,谈加毛又去找潘慧容说:“那只女表原是我一个女朋友的,你还是把表给我,然后我再给你买一只新的。”
就这样谈加毛又把那只新女表也拿走了。果然,谈加毛搞的是“偷梁换柱”,费尽脑筋,想掩蔽其罪行,但是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被抓住了。
继续调查中,还证实了在草堆中与谈加毛幽会的就是那个袁学青。另据春城集镇个体户臧某反映:8月5日上午,曾经看到谈加毛和袁学青在集镇上碰过头,谈过话,鬼鬼祟祟地不知谈些什么。
种种迹象表明,谈加毛有杀害朱兴平的重大嫌疑。经领导批准,8月16日晚,依法传讯谈加毛,进行审查。
谈加毛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已知抵赖是徒劳的,被迫交代了与袁学青合谋杀害朱兴平的犯罪事实。
谈加毛和朱兴平、袁学青同住在任巷一个自然村,两家相距200米左右,平素里两下往来一般。1988年4月,朱兴平办的轧石厂需要柴油,谈加毛帮助他买了100斤柴油,朱兴平很高兴,认为谈加毛是“够朋友”的,从此谈就成了他家的常客。
终于在当年11月份的一个漆黑的晚上,袁学青偷偷跑到谈加毛的家里去,主动投进了他的怀抱。这以后,袁学青只要一有机会,就钻进谈加毛的房间里去,度她的“神女生涯”。
1988年栽油草的季节,谈、袁两人密谋用安眠药害死朱兴平,然后将尸体抛到塘里去:造成“不慎落水而死”的假象,安眠药由谈加毛准备好了,装运尸体的大口袋也由袁学青缝制好了,临行动时袁学青因胆小害怕,未敢下手。她哄骗谈加毛说:“你买的那个安眠药失效了。”
1989年7月,栽秧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下着雨,不到9点钟,袁学青冒雨来到了谈加毛家里,说是从其亲戚处栽秧回来的,反正没有回家,朱兴平也不知道,就放心大胆地睡在谈加毛那里。袁学青唉声叹气地讲:“我同朱兴平在一起,一天都没有办法生活下去,感到太枯燥,太无意思了。”
谈加毛问:“有什么办法呢?”
袁学青说:“你蛮聪明的,出名的‘主意罐儿’,平常是眼一眨就是一个主意,这会儿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办法来?我不相信我们两个人都斗不过他一个人?”
谈加毛眨了眨那双狡黠的小眼问道:“你读过《三国演义》这部书吧?”
袁学青摇了摇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谈加毛冷笑一声道:“那《三国演义》上尽是讲的怎样用计策害人,其中特别是善用火攻,火烧博望坡,火烧战船,火烧连营,这都是用的火攻巧计。”
于是一场杀人后焚尸灭迹的阴谋诡计,就这样在这一对奸夫荡妇间预谋成功了。
1989年8月5日上午,谈加毛到春城集镇买农药,刚巧遇到朱兴平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袁学青趁着朱兴平不注意,悄悄地溜开,跟在谈加毛身后,走到新华书店门口时,谈加毛低声地问:“做什么去?”
袁学青说:“家去(指回娘家),小鬼不在上头(指轧石厂),我回家去住两夜,你要是上去的话,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指凶器、柴油)。还说:“你上去,要小心。”
然后两人就分手了。
当天晚上,10点30分以后,谈加毛带着一把铁骨子雨伞,就到朱兴平的轧石厂去了。到了那里,11点钟,朱兴平还未回来,他就在门口等候。到了11点20分,朱兴平骑着自行车从集镇方向回来了。发现谈加毛就问:“是你啊,从什么地方来的?”
谈加毛骗他说:“从亲戚家来的,路过你这里,坐坐歇歇玩玩。”
朱兴平开门以后,从包里取蜡烛点着,两人坐在凉床上闲聊。谈加毛四下观察一下,见凉床底下放有一把篾刀,还发现有一只小铁捅,推一推很有分量,说明袁学青真的把一切都给准备好了。朱兴平为了表示礼貌,给谈加毛泡上了一杯热茶,而自己却喝了一碗冷水。
玩到12点钟,朱兴平对谈加毛说:“天色不早,你不要走了,就睡在这儿。”
谈加毛求之不得,随即说:“好的,好的。”
朱兴平哪里知道,他留下的竟是一位送命的死神!
到了2点40分,谈加毛用篾刀背对着朱兴平的太阳穴猛砸下去,朱兴平“哎唷”一声,想把头抬起来,这时蜡烛熄灭了,屋里一片黑暗。谈加毛又拿起智力篾刀对着朱兴平的头部猛砸几下,受了重伤的朱兴平挣扎着爬起来了,倚在墙上,坐在床上,喊了一声“救命”。谈加毛左手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捂住他的嘴巴,朱兴平用手扳谈加毛的手,用脚猛蹬,把谈加毛蹬得跌出去了,把床绊倒了,朱兴平也从床上滚下地来了,又喊了一声“救命”。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是太迟了,太晚了!
谈加毛又先用铁块、后用石头猛砸朱兴平,这样经过三四分钟,朱兴平终于因伤重窒息死去!谈加毛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写字台的抽斗抽开,制造一种:“图财害命”的假现场。这时谈加毛发现手上的一块钟山女表不见了,就双手在地上乱摸,仅摸到一截表链,没有摸到表,却摸到了装柴油的小铁桶,就随手洒在地上,并把塑料桶装的七八斤机油也给洒在地上,找了一把茅草,用火柴点着之后,向屋里一摔,将门一带,就逃之夭夭了。
谈加毛回家之后,进了房间,台灯还亮着,发现身上、手上都是血,就将衣服脱在地上,然后到西边的大塘里洗去身上的血迹。洗过之后,又回到家里烧热水洗澡,趁烧水时把血衣放在灶膛里烧了,带血的雨伞也放在灶膛里烧的,结果那铁架子烧不掉,就把它甩到门口的一个小水塘里。
根据谈加毛的交待,丢在塘里的伞架子,藏在墙洞里的新手表,均已一一查获。
对合谋过程,同案犯袁学青亦已供认不误。
一团迷雾,至此已真相大白。
1989年12月28日上午,县法院决定在春城现场召开群众公审大会,处决杀人犯谈加毛。虽是冬天,这江南却纷纷地落着雨,群众反映说:“老天爷也睁开了眼,为冤屈而死的朱兴平落泪了!”那袁学青,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也被送进了监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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