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提醒你不要开豪车了。”
我租住的城中村道路歪七扭八,到处都是乱停的电动车。
梁季深刚搬来的时候记不清路,却仍坚持凌晨去小区门口接我下班。
到最后总是变成他可怜巴巴站在一盏路灯下喂蚊子。
等着我把找不到大门迷路的他接回家。
“这已经是我最破的车了。”
纪雨薇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奔驰隔板,示意司机开车。
“梁季深从没带你坐过车吗?”
她好奇探过身来,帮我从座椅里拽出我摸索了好久的安全带。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赚的钱,都是要攒着读书的,自然舍不得打车。
跟梁季深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是坐在他那辆刹车都不太好用的电驴后。
一开始他开的不熟练,歪歪扭扭。
后来开多了,他也敢多拧一点电门。
夏天的风裹着燥热打在脸上,我紧紧抓着他贴在腰侧的T恤,在他笑着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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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觉得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
“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纪雨薇对我眨眨眼,
“说你是梁季深谈过最省心,也最省钱的。”
“之前他泡女人,每个月三百万都不够花。”
“自从跟你谈上,省下的钱都能拿来收购三家公司了。”
“他这三年给过你钱吗?”
“给过的。”
我的手下意识按上平坦的小腹,喃喃道,
“最多的一次,给了八百。”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梁季深没有像丽姐说的那样丧失兴趣,反而对我更加上心。
甚至会顶着夏日毒辣的太阳,陪我一起在休息日去大街上发传单。
晒到自己胳膊脱皮,还笑嘻嘻地将唯一一瓶冰水塞进我怀里。
那时,我真的以为他对我动了真心。
直到我因为低血糖晕倒被送去医院,却查出来怀孕。
我懵懵懂懂看着医生低头推过来一张收费单。
“交钱建档吧。”
大大的“押金-三千”四个字,无比刺眼。
我拨通了梁季深的电话。
“怎么了宝贝?”
电话那头的带着慵懒的笑意。
他大概在牌桌上,筹码相碰的声音伴着一声随意的“两万”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我在医院。”心中突然涌起的委屈让我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怎么了?”他的嗓音皱眼紧绷,“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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