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手机,点开和许知意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是晚上九点三十四分,她发来的。
我今晚住酒店陪我妈,她有点紧张。你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我回的是一个好。
我那时候正在婚房里贴最后一张喜字。
为了明天接亲顺利,我连哪辆车停在哪个位置都反复确认了三遍。她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我还笑着和程越说,许知意这人嘴硬,婚礼前夜自己也紧张,却拿她妈当借口。
程越那会儿还开玩笑:“嫂子舍不得你,明天接亲估计得哭。”
我当时真信。
人蠢起来,连别人递到面前的刀都能看成花。
电梯下行时,程越那边已经联系上几个伴郎。
我听见他压着声音说:“别问,带上手机,开录像,去云庭酒店。对,马上。”
他挂完电话,回头看我:“酒店经理也找到了,我说婚房客人出了纠纷,他已经往二十七楼赶。”
“别说太多。”
“知道。”他看了一眼我握着车钥匙的手,“砚哥,你手流血了。”
我低头,才发现钥匙边缘划破了掌心。
血不多,沿着指缝慢慢往下渗。
我抽了张纸巾按住,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冷风灌进来。
程越拉开副驾驶门,还是没忍住:“要是……要是嫂子真在里面,你打算怎么办?”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
仪表盘亮起来,映出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先把门打开。”
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我给婚庆负责人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所有流程暂缓,等我通知。
对方几乎秒回。
陆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明早六点化妆团队就要进场。
我没有解释,只回了四个字。
等我通知。
消息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
程越看着窗外迅速往后退的街灯,忽然低声说:“她怎么敢啊?”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想知道。
她怎么敢。
敢在婚礼前夜骗我说陪母亲,敢在我订的酒店里见旧爱,敢让那个男人接我的电话,敢把我这个明天要去接亲的新郎,踩成一个迟到的外人。
半小时后,云庭酒店的灯牌出现在视野里。
程越叫来的人已经到了三个,站在酒店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把车停下,推门下去。
酒店经理一路小跑过来,胸牌歪着,显然也是临时被叫醒。
“陆先生,您说客房那边有纠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