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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优演了一辈子喜剧,看着挺松弛的一个人。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被失眠折磨了很多年。一部戏五十天的拍摄周期,他有四十五天得靠安眠药才能睡着。拿到新角色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怕自己演不下来。崔永元跟他聊过这事,两人见面就互相问:最近吃的是哪种药。

他自己后来说,那种感觉就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你还不够好,你还得琢磨琢磨。白天琢磨角色,晚上躺下了,身体停了,脑子停不下来。

一、他不是被失眠困住的,是被“较劲”困住的

葛优的失眠,根子上不是身体的问题。他太想把事情做好了,这种压力白天还能扛,一到晚上全跑出来。跟自己较劲,跟角色较劲,跟“我应该演得更好”较劲。

后来他在一次聊天里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是整件事的转折点。他说:“别拧着,别拧着就行。”

这话听着像句玩笑,但仔细想,他做的是一个特别关键的动作——他不再跟睡觉这件事打架了。睡不着就睡不着,不逼自己,不躺着硬耗。起来喝口水,坐一会儿,等困意自己回来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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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理学怎么看这件事

心理学家Viktor Frankl打过一个比方,说得特别准:睡眠就像停在手边的一只鸽子。你不去注意它,它就安安静静待在那儿;你一伸手去抓,它立马飞走了。

我在一篇正念治疗失眠的研究里读到过一个案例。有位叫Maria的来访者,在正念小组里练了好几周,睡眠一直没改善。她急了,问治疗师:“我冥想做得都对,为什么还是睡不着?”治疗师说了句话让她愣住了:“你不是在试着控制你的念头,你是在试着放下那个‘非要让念头消失’的努力。念头会来也会走,你硬要把它推向一个方向,就像想让一条大河倒流。”

Maria后来在第六周的时候有了突破。她不再逼自己“清空大脑”了,念头来了就来了,她不跟它打架。那个晚上,她的睡眠开始变了。

北京大学睡眠科的孙伟医生说过一句话: “失眠失去的往往不是睡眠,而是掌控感。” 葛优做的事,说白了就是把那个“掌控感”放下了。不控制了,反而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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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佛学里早就有这个答案

有意思的是,禅宗里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说法。

有僧人问大珠慧海禅师怎么用功,禅师答了六个字:“饥来吃饭,困来即眠。”僧人不解,说这不跟大家一样吗?禅师说,不一样。“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

这话戳得很深。很多人睡觉的时候不肯睡觉,脑子里在计较白天的事、明天的事。葛优就是这样。拍戏的时候琢磨戏,该睡的时候琢磨“我必须睡好,明天才有精神”。你越把睡觉当成一个任务,它越完不成。

星云大师也谈过睡眠这件事。他说睡前可以泡脚,让血液循环起来,或者观想光明、默念佛号,别让烦心事跟着你上床。“在床上静坐五分钟至十分钟,看到心情平静以后,再躺卧而睡。”核心就三个字:先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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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两本书,如果你也想试试

葛优的方法说到底就一件事:不跟失眠较劲。这跟你躺在床上数羊、逼自己放松,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你也想认真了解一下背后的道理和方法,有两本书可以参考。一本是李宏夫写的《情绪自救》,书里讲了一个“身体扫描”的练习,睡前把注意力从头到脚慢慢走一遍,不评价、不强迫,很多读者反馈说“真的能秒睡”。

另一本是《战胜抑郁》,正念认知疗法的经典入门书,里面有“三分钟呼吸空间”的指导,说白了就是念头多的时候,停下来,感受三次呼吸,不跟念头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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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本书都不厚,翻起来不累,也不是那种让你“加油战胜失眠”的调子。它们做的事,跟葛优做的事是一样的——教你怎么松手。

最后说句实在话

葛优现在也不是每天晚上都秒睡。他自己说过,作息有时候还是反的,该睡的时候睡不着。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不痛苦了。

失眠这件事,有时候你赢了它,反而输了;你认了,它反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