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大学时的前任。
我们恋爱第二年,我在她旧手机里见过这三个字。那时她说已经断干净了,说年轻时候眼瞎,后来才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
我信了。
人一旦要结婚,总得学会相信对方。不然婚姻还没开始,就先把自己活成审讯员。
可现实这个东西,最擅长扇人耳光。
我看着婚纱照里许知意的脸,继续问:“酒店名字。”
沈嘉树笑得更清楚了。
“你真来?”
“地址。”
“云庭酒店,二十七楼,2708。”
云庭酒店。
明天婚礼的酒店。
我和许知意订的是三楼宴会厅,二十八楼新娘化妆套房,二十七楼是给外地亲友准备的备用客房。那些房间登记、押金和尾款,都是我这边走的账。
她在我订的婚礼酒店里,和她旧爱待到半夜。
还让他接了我的电话。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时长,录音已经走到两分十三秒。
足够了。
沈嘉树又说:“陆砚,明天你们还要结婚。男人大度点,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她心里有谁,你管不了。她最后嫁给你,也算给你面子。”
程越骂了一声,抬脚踹翻了旁边装喜糖的纸箱。
红色喜糖盒滚了一地。
我没有拦他。
我只对着手机说:“看好她。”
沈嘉树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你还真把自己当新郎了?”
我挂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程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砚哥,我叫人。”
我把手机录音备份到云端,又转发给了程越一份。
他看着我动作这么稳,反倒更急:“你别憋着。你现在骂人、砸东西、冲过去把那孙子打趴下,我都觉得正常。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我弯腰捡起掉到脚边的一个喜糖盒。
盒盖开了,里面的巧克力滚出来,沾了一点灰。
那是许知意自己挑的款式。
她说包装要喜庆,糖不要太甜,怕我家里长辈血糖高。她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能想到,却想不到明天要嫁的人会在婚礼前夜给她打电话。
或许想到了。
她只是赌我不会知道。
我把喜糖丢进垃圾桶,转身去拿外套。
程越跟上来:“就我们两个?”
“不够。”
“我叫谁?”
“明天当伴郎的都叫上。再叫酒店经理。”
程越一愣,很快明白过来,边走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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