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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蔡天凤案在香港高等法院继续审理，一段2023年的闭路电视片段被当庭播放，画面之外突然传出一句男声：“重点系渌呀嘛。”意思就是，重点是要烫煮。
三年多过去，这起案子终于真正进入谋杀罪审讯阶段，前夫邝港智、前家翁邝球、前大伯邝港杰三人都否认谋杀，可控方摆出的时间线，已经把很多过去零散的细节串到了一起。
2点44分之后
2023年2月21日中午，蔡天凤还在处理自己加多利山那套房子的事情，她带人看楼，随后坐上前大伯邝港杰驾驶的私家车，原本的安排，是去接女儿放学。
车开出去以后，前夫邝港智中途上车，蔡天凤仍然在手机上和前家姑联系，还发送过语音和照片，直到下午2时44分，所有通讯突然停了下来。
控方给出的判断很直接，蔡天凤原定下午3时接女儿，如果不是已经遭遇意外，她不会毫无交代地把孩子丢在那里，人很可能就是在这一段车程中遇袭。
警方后来找到一把铁锤，手柄上验出了邝港智的DNA，控方称蔡天凤头部伤势与铁锤袭击吻合，并认为这把铁锤很可能就是案中的凶器。
更让人发冷的是，庭审披露，在接蔡天凤之前，邝港智和哥哥邝港杰曾在咖啡店见面，闭路电视拍到两人做出向下挥动手臂的动作。
控方的解释是，两人当时可能正在讨论如何用铁锤袭击蔡天凤，这只是控方根据画面作出的推断，最终是否成立，还要由陪审团根据整套证据判断。
这一点必须讲清楚，因为现在案件仍在审，三名被告全部否认谋杀，法庭还没有作出谋杀罪裁决，新闻里再吓人的细节，也不能提前替陪审团宣布结果。
但有一件事已经不再只是控方指控，邝港智和邝港杰已经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父亲邝球则连这一项也否认，三人仍共同面对谋杀指控。
蔡天凤最后那段正常生活，停在下午2时44分，她还在发照片，还准备去接孩子，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安排，反而成了整个案件里最刺人的一幕。
因为再往后，控方展示出来的，不再是一个家庭成员之间临时爆发的冲突，而是一串提前十几天就已经开始出现的采购、租屋和准备动作。
村屋早就备好了
控方称，邝球早在2023年2月2日就租下大埔龙尾村单位，距离蔡天凤失踪还有19天，之后他和长子邝港杰开始分头购买各种物品。
2月8日，邝球购买绞肉机和大砧板，甚至向店员询问有没有能够处理骨头的机器，后来因为价格问题，与邝港杰商量后没有购买。
邝港杰买的东西同样越来越不像普通居家用品，厨房剪刀、麻绳、扎带、五对手套、大型塑料箱、密实袋，一样接着一样被带进时间线。
2月10日，邝球又购买电锯、锯片、胶靴、清洁用品、大型胶箱和一个大汤煲，警方之后在村屋里发现的部分物品，与这些购买记录能够对应。
到了2月17日，他又购入一台二手冰箱，警方后来在龙尾村单位找到这台冰箱，并在里面发现装有蔡天凤部分遗骸的黑色塑料袋。
把这些日期排在一起，才明白为什么控方一直强调“预谋”，租屋、买工具、准备容器、借车，这些动作不是全部挤在案发当天才突然出现。
控方还称，整个村屋单位被塑料布遮盖，三名被告有各自分工，他们认为这些准备动作共同构成了一套事先设计好的处理方案。
案发当天下午，两辆车先后抵达龙尾村，从闭路电视反光可以看到，邝球和邝港杰合力把一个大型胶箱搬进屋，控方认为蔡天凤当时就在箱内。
邝港智则在车内停留约6分钟才下车，下车时已经换过上衣，随后在单位外吸烟，之后进入屋内，再更换长裤。
另一边，邝港杰被拍到擦拭涉案车辆，还把车里的地毯取走，这些细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让案发前后的每个人在做什么，都有了具体时间。
然后就是那句如今被大量报道引用的话，闭路电视录下一名男子说“重点系渌呀嘛”，现场同时有人说“够位”“转位转位”等话。
附近证人供称，当天下午4时左右曾听见电锯声，并闻到明显的煮食气味，控方据此指称，三人当时正在单位内处理蔡天凤的遗体。
控方还表示，烹煮并非为了食用，而是为了让遗骸更难辨认，加入青红萝卜则被认为与掩盖气味有关，警方后来也确实在锅具内发现部分遗骸。
这些细节读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用“多残忍”三个字来反复渲染，采购单、监控时间、那句被录下来的男声，本身已经够让人难受。
可真正把案子从“骇人手法”拉回法庭核心的，还是一个问题，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控方给出的答案最终又落回了一套房子。
一套房子撕开裂口
控方在开案陈词里用了很直白的一句话，金钱是事情的根源，他们认为矛盾集中在蔡天凤名下一套价值约7200万港元的加多利山物业。
这套房由蔡天凤出资购买，为了节省相关税费，当时登记在前家翁邝球名下，她与前夫所生的两个孩子，以及邝家部分成员随后住了进去。
到了2022年左右，蔡天凤计划出售这套物业，再购买其他住处，控方称邝球对此极度不满，双方关系也从那时开始明显恶化。
蔡天凤曾向母亲抱怨前夫一家忘恩负义，后来家人提出通过法律途径处理，邝球最终签署授权文件并搬离了单位，可矛盾并没有因此结束。
控方的指控是，邝球认为如果蔡天凤死亡，这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物业仍可能保住，于是与两个儿子共同制定计划，三人决定一起行动。
这条指控能不能最终被陪审团接受，现在谁都不能提前下结论，可从已经公开的庭审内容看，案件现在争的已经不是有没有那些工具和监控。
真正要判断的是，这些租屋、购物、借车、会面和案发当天的行为，能不能证明三个人事先形成了共同杀人计划，这才是谋杀罪能否成立的关键。
控方甚至明确表示，究竟最后是谁亲手实施致命攻击，并不是共同犯罪指控中唯一的问题，只要陪审团认定三人共同同意杀人计划，就可能承担相应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这起案子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继续往上堆未经证实的猎奇细节，事实已经够重，再添几句自媒体加工，反而把真正重要的证据弄脏了。
三年多以前，人们看到的是一个28岁母亲突然失踪，后来看到的是龙尾村里的发现，如今法庭正在一点点倒放失踪前19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租屋是2月2日，购买绞肉机是2月8日，电锯和汤煲出现在2月10日，铁锤随后被买下，冰箱在2月17日出现，2月21日，蔡天凤失联。
日期一个接一个排下来，比任何“人性有多恶”的空话都更刺眼，因为这些不是一句冲动能够解释的东西，而正是控方试图让陪审团看清的那条逻辑链。
截至10月5日，审讯仍在继续，三名被告的谋杀罪都还没有最终裁决，邝港智和邝港杰已经承认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这两个层次不能混在一起。
那句“重点系渌呀嘛”如今重新被翻出来，听起来确实让人发冷，可比一句话更值得盯住的，是法庭接下来会怎样判断整条证据链。
你觉得这起案件里，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案发后的处理方式，还是控方所指那些提前十几天就已经出现的准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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