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婚,三年里我报警抓了顾宴洲188次。
他丢下高烧的我去找初恋,我报他失踪;
初恋半夜叫他修水管,我报警扫黄。
最后一次从警局出来的路上,我问他烦不烦。
他沉默许久:“既然我答应了父亲,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直到他陪我去爬雪山这天,雪崩将我们困在绝境。
他拼死把我护在身下,却被巨石砸断了半个身子。
我高烧濒死,看着纠缠到最后只剩半条命的他,突然笑了。
“顾宴洲,你是不是恨死我了?恨我害死你,还拆散了你和余念念。”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
“你想听真话吗?”
“其实这些年,我真的烦透了你。”
我心脏一抽,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他却割开了手腕,将鲜血喂进即将晕倒的我嘴里。
“可我不会让你死。”
“沉雪,我这辈子我不欠你了。下辈子,求你放过我吧。”
得救后我才知道。
为了救我,顾宴洲硬生生拖着被砸烂的半边身子,用鲜血爬出了求救信号。
最后我重度抑郁,恍惚间死于车祸。
再睁眼,我回到了第189次报警逼婚这天。
顾宴洲,这一次,我如你所愿。
……
“阿雪,有什么好好说,把刀放下。”
顾宴洲徒手握住了我抵在脖子上的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
看着他手心里滴落的鲜血,我下意识松开了手里的刀。
脑海里猛地闪过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辈子,求你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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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也将刀抵在脖子上。
他也是这样,语气无奈地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我要结婚,立刻,马上。
于是他为了快点去照顾高烧的初恋,开车带我赶上了民政局下班的最后十分钟。
没有头纱,没有正装,甚至都没有小时候和他扮家家酒正式。
我拿着那个红本本,笑完了又哭。
逼婚188次都没有得到的结婚证,却得到的如此轻易。
当时内心欣喜,如今却觉得有些讽刺。
我把顾宴洲的脸从头看到脚。
眉毛,眼睛,嘴角,一样都没改。
我梦了他三年,醒来总是记不全。
今天记全了。
记全了,也就该散了。
“顾宴洲,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愣,眼神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随后蹲在我的面前,拿出棉签沾碘伏涂抹我脖颈上的血痕。
“我知道你在怪我推迟婚礼,可念念的抑郁症犯了。”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身边真的不能没有我。”
他抬起眼,目光坦荡地看着我。
“我答应过沉叔叔要照顾你一辈子,就永远算数。”
“所以……你能不能安分点?”
我看着这张前世为我鲜血淋漓的脸,心口传来绵密的刺痛。
我没有回答,默默倒数。
3.
2.
1.
果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刚接通,余念念的哭泣声就传了出来。
顾宴洲原本克制的语气瞬间染上了焦急。
“念念,你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毫不犹豫地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向玄关。
“念念发了高烧,我必须马上去看她。”
“你乖一点,明天我抽空带你去试婚纱,好不好?”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关上了门。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好笑。
每次都是这样,顾宴洲总会问我能不能,行不行,好不好。
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回答,答案其实都只有一个。
偏向余念念的那一个。
这一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追出去砸门。
而是拿出手机,退掉了明天试婚纱的预约。
随后订下了一张三天后前往西北的车票。
上一世,我为了顾宴洲留在这座繁华都市,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疯子。
这一世,我想去看看,父亲守护了大半辈子的西北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