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学钢琴十五年，我却一次都没进过他的比赛现场。
每次提出去给他加油，他都生气地跟妻子说：
爸爸去的话，我就退赛不比了！
这次，他站上了钢琴总决赛的舞台，妻子照旧拦住我。
小言看见你，他会紧张。
我去就够了，等比赛结束，我们再一家三口去巴厘岛庆祝。
我点头同意，但比赛当天，我还是偷偷买票去了现场。
两个小时后，在一片掌声中，儿子夺得了金奖。
万众瞩目下，他红着眼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我最感谢的人是我的爸爸，是他握着我的手教我弹出人生中的第一个音，他也是个钢琴家。
我顿时僵住了。
我五音不全，右手更是残缺，根本不是什么钢琴师。
小言口中的爸爸，究竟是谁？
……
音乐厅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替小言高兴。
只有我僵坐在最后一排，浑身发冷。
台上，小言继续说道：
为了感谢爸爸，我待会儿要请他吃最喜欢的芒果千层。
以前妈妈经常带我和爸爸去吃。爸爸每次都会把最大的一块芒果留给我，说我是他的骄傲。
我死死攥住座椅扶手。
我从来不吃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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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碰到一点，我就会浑身起疹子，严重时甚至会呼吸困难。
这件事唐曼和小言都知道，所以我们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芒果。
小言口中的爸爸根本不是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舞台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那是小言的手机壁纸。
照片里，一家三口站在维也纳音乐厅前。
唐曼穿着白色长裙，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小言抱着琴谱站在中间。
三个人穿着同色衣服，笑得格外幸福。
我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住了。
这是我上次拿到一等奖后，爸爸和妈妈带我去维也纳时拍的。
小言望着照片，眼里满是怀念。
爸爸还给我买了一架新钢琴，庆祝我获奖。
他说，就算我没有拿到一等奖，也会买给我。
小言一直想去维也纳，也早就想换一架钢琴。
我不止一次和唐曼提过，可她每次都拒绝。
说不能随意答应孩子的无理要求。
就连去维也纳旅游的事也被她一再否决。
说是公司忙，没时间。
我无奈点头答应。
可她转头却告诉小言：
你爸说了，什么时候拿到全国第一，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去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