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名古屋亚运会闭幕了,中国代表团拿了169块金牌,连续第12届排在第一,815个运动员里,548人是头一回打亚运,超过三分之二都是新面孔。
泳池里19岁的张展硕一个人拿了7块金牌,跑道上陈妤颉破了亚运会纪录。
看着这些年轻人往上冲,你会忍不住想一件事,往前数几十年,中国体育这条路上,是谁先把那些最难走的路踩平的?
林丹,在强项里把强做到了头
羽毛球在中国从来不缺人,早年的汤仙虎、侯加昌,后来的赵剑华、杨阳,一批接一批,林丹就是站在这个底子上,把自己变成了那个绕不过去的名字。
2008年北京奥运会,他在家门口拿下男单金牌,四年后的伦敦奥运会,他又拿一块,奥运会历史上,头一个连着两届拿羽毛球男单冠军的人,就是他。
世锦赛拿了五次,世界杯、全英赛、亚运会,能拿的冠军全拿了一遍,职业生涯二十个世界冠军打底,“双圈大满贯”这个词,就是为他造的。
但话说回来,羽毛球是中国的强项,训练体系成熟,教练团队稳定,从省队到国家队一层一层筛。
林丹的厉害,是在一个本身就出成绩的项目里,做到了前面没人做到的事,这和从零开始开荒,分量上还是有差别,把他放第七,不是说他不够强,是前面那几位干的事,实在太难了。
郎平,当球员和当教练,两条路都走到了顶
郎平这个名字,老一辈人提起来语气都不一样,“铁榔头”不是白叫的,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中国女排拿下集体球类项目的第一块奥运金牌,她是那支队伍的主要得分手。
那个年代的女排精神,不光是体育的事,是整个国家精气神的一部分。
退役之后她也没走远,中国女排几次掉进低谷,都是她回来接手,世界杯冠军、里约奥运会冠军,都是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拿的。
全世界范围内,能以球员和教练两种身份都拿到奥运金牌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排球是集体项目,这话得说清楚,再核心的球员,也没法像单人项目那样,一个人决定比赛输赢。
郎平的价值在于,她既能在场上当那个被依靠的人,也能在场下把一群人捏成一股绳,这种能跨两种角色的本事,比单纯的金牌数更少见。
邓亚萍。个子最矮,压得对手最狠
一米五五的身高,在乒乓球台前确实不占便宜,省队退过她,教练说过她没前途,但这些事后来都成了背景板。
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她拿下女单和女双两块金牌,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两个项目全部卫冕,连续八年世界排名第一,18个世界冠军。
国际乒联为了限制她的快攻打法,专门改过规则,一个运动员逼得项目规则为她调整,这事本身就说明问题。
乒乓球是国球,人才多到溢出,她那个年代,国乒女队的位置,没人能撼动,后来的女乒选手各有各的强,但那种压得对手喘不过气的劲儿,没有再出现过。
姚明,没拿过奥运奖牌,但没人敢说他不伟大
篮球在中国有基础,但中国篮球在世界上的位置,在姚明之前和之后是两回事。
2002年,他以状元秀身份去NBA,外籍状元历史上头一个,八次全明星,入选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亚洲篮球到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做到这些。
他在休斯顿打球那几年,NBA在中国从一个小众爱好变成了全民话题,无数人是因为姚明才开始看篮球的。
国家队层面,他带中国男篮两次打进世界八强,2004年雅典奥运会,2008年北京奥运会,都是他扛着球队往前走,带伤打比赛是常事,退役后当篮协主席,推CBA改革,搞青少年培训,2024年才卸任。
姚明没有NBA总冠军,没有世界大赛奖牌,但评价他的时候,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重要,他一个人把亚洲篮球在全球版图上的位置往前挪了一大截,这种影响力,不是奖牌能衡量的。
苏炳添,没有奖牌,但打破了最硬的那堵墙
过去近百年,奥运会男子百米决赛的起跑线上,站的基本都是欧美和加勒比地区的黑人选手,有一种说法在体育圈流传了很久:黄种人的身体条件,跑不进这个项目的顶级圈层。
2021年东京奥运会,苏炳添32岁,跑出9秒83,亚洲纪录,他是第一个站上奥运男子百米决赛起跑线的中国人。
0.01秒在百米里就是天堑,他抹平的不只是时间差距,是一整套关于人种和身体极限的偏见,别人在自家院子里拿冠军,他是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把门踹开了。
他退役后没闲着,做科研,带青训,把自己那套技术打磨的方法传下去,一个人突破不算完,让后面的人也能跑起来,才算把事做完整了。
李娜,在西方主导的项目里,中国人站到了最高处
网球四大满贯,在2011年之前,亚洲人没拿过单打冠军。
这不是夸张,职业网球商业化程度高,赛事体系、训练资源、话语权,长期都在欧美手里,亚洲选手想打进去都难,更别说拿冠军。
2011年法国网球公开赛,李娜赢了,亚洲历史上第一个大满贯单打冠军,2014年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她又拿一个,WTA最高排名到过世界第二。
她当年选择单飞,自己组团队、自己排赛程、自己承担所有费用,在国内引发过不小的讨论,有人不认可她的方式。
但更多人因为她第一次搞懂了职业网球是怎么回事,她推开了一扇门,后面的中国网球选手走这条路的时候,门槛已经低了很多。
刘翔,他跑过的赛道,后来者还没追上
110米栏这个项目,在刘翔之前,亚洲选手连决赛都进不去,欧美垄断了一百多年。
2004年雅典奥运会,他跑出12秒91,平世界纪录,拿下中国男子田径第一块奥运金牌,2006年在洛桑,他跑出12秒88,打破了保持十三年之久的世界纪录。
奥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世界纪录保持者,短跨项目的大满贯,亚洲田径史上就他一个。
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12年伦敦奥运会,他两次因伤退赛,那几年骂他的人不少。
但回头看,一个运动员带着伤拼到跟腱断裂,该做的他都做了,伤病是竞技体育的一部分,拿伤病去否定一个人跑出来的历史,道理上说不过去。
到现在,亚洲田径还是没人能接近刘翔的高度,他做的事情,后来者连复制都复制不了,第一名给他,不是因为他金牌最多,是因为他跑的那条路,本身就最难。
如今在名古屋的泳池里,13岁的于子迪拿了三块金牌,还当选了本届亚运会女子最有价值运动员,二跑道上,陈妤颉已经把亚运会纪录踩在脚下。
年轻人在往前走,这话没错,但往前走的时候,偶尔回头看一眼,才会知道脚下的路是谁先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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