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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3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再次推动扩大对俄制裁范围。据报道,他已要求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乌方指认参与俄罗斯卫星网络建设的俄罗斯及中国企业实施制裁。与此同时,10月2日,日本高市政府宣布追加对俄制裁,这也是其上台以来首次对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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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日本宣布制裁的前一天,普京却对东京摆出友好姿态。在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会议上,普京谈到日俄关系时表示,俄罗斯愿意同日本发展“睦邻友好、互利共赢”的关系,也愿意在经济、环保与科研领域继续合作,并专门提到会支持仍在俄罗斯经营的日本企业。

但日本随后的动作,直接打破了这番友好氛围。当地时间2日,日本政府在内阁会议上决定对俄罗斯实施追加制裁。据报道,“影子船队”中的35艘船舶受到限制,33家俄罗斯军事相关机构和9名个人也被列入资产冻结名单。

既然普京已主动向日本释放合作信号,高市政府为何仍在此时实施对俄制裁?乌克兰又为何将制裁矛头转向中国?有分析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

首先,高市此番对俄制裁,本质上是要解决日本自身的战略定位问题。高市政府上台不久,其对俄政策走向尚不明朗,外界始终在观察。日本对俄关系一直存在一个现实矛盾:一方面,作为美日同盟成员和G7一员,它必须在俄乌问题上与欧美保持基本一致;另一方面,它又无法像部分欧洲国家那样,彻底切断与俄罗斯的经济联系。

尤其是在能源方面。日本需要俄罗斯远东地区的液化天然气,三井物产、三菱商事仍然参与萨哈林2号项目。俄罗斯能源在日本总体进口中的占比虽然不是决定性的,但对于一个能源高度依赖海外供应的工业国家来说,任何稳定来源都有价值。因此,高市不可能完全和俄罗斯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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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源上的现实需求,并不意味着日本可以在制裁问题上后退。如果高市刚上台就在对俄制裁上放慢节奏,美国和欧洲会怎么看?日本过去已经参与20多轮对俄制裁,如果新政府突然停下来,就会被解读为日本对俄政策松动。这不仅涉及俄乌问题,也涉及日本在G7中的位置和日美同盟内部的政治信任。

正因为既要稳住美欧,又不能伤及自身能源利益,高市才需要一场拿捏分寸的制裁。这次制裁的对象就很有讲究:日本重点针对所谓“影子船队”、俄罗斯军事相关机构及部分第三国实体,却没有直接触碰最敏感的萨哈林能源项目。这表明东京正在做一种非常现实的切割:安全和政治领域继续向美欧靠拢,能源领域尽量留下自己的空间。

其次,高市在普京示好后仍对俄出手,背后还有更深的考量:日本不愿把日俄关系的议程主导权拱手让给俄罗斯。普京这次讲话已把俄方立场说的很清楚:合作可以谈,但日俄关系恶化的责任,主要在于日方改变了政策。对此,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明确表示,日方不接受这一说法,并强调俄乌冲突才是日俄关系恶化的根源。

在俄方看来,日本急于反驳,说明它在对俄政策上已没有多少自主调整的空间。如果东京在普京释放合作信号后马上软化态度,俄罗斯完全可以对外塑造一种叙事:日本发现制裁俄罗斯代价过高,所以开始重新寻求合作。这对于高市政府来说并不合适。高市本身正在推进日本防务政策调整。如果在对俄问题上刚上台就释放软化信号,国内保守力量会质疑政府的强硬路线,美国也会担心日本在俄罗斯问题上单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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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高市需要用一次制裁来表明:日本愿意同俄罗斯保持沟通,但不会因沟通而改变既有政策框架。从这个角度看,这次制裁表面上针对的是俄罗斯,实际上是高市政府在重新划定日俄关系的边界:经济联系可以保留,政治立场不能后退。

最后,泽连斯基将施压方向转向中国。乌克兰显然已经意识到,单靠敦促西方继续制裁俄罗斯本土企业,可操作的空间正日益收窄。俄乌冲突持续至今,俄罗斯已承受大量金融、能源、技术及企业制裁。对基辅而言,继续增加俄罗斯企业名单,边际效果正在下降。于是,乌克兰越来越关注俄罗斯与第三国之间的贸易、技术和产业联系。

但中方已多次强调,在乌克兰危机问题上坚持客观公正立场,没有向冲突任何一方提供致命性武器,并且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这意味着,如果乌克兰继续推动美国将对俄制裁范围扩大至中国企业,事态就会超出俄乌冲突本身,进而牵动中美、中欧乃至中乌之间的经济与外交关系。

这种从俄罗斯本土向第三国延伸的制裁思路,在日本此次对俄制裁中已有所体现。高市政府任内首次对俄制裁,表面上看只涉及35艘船、几十个机构和个人,但背后的信号很清楚:日本决定继续留在美欧主导的对俄施压体系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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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虽然主动对日本释放合作信号,但目前尚不足以改变东京的安全选择;泽连斯基则试图借日本此次动作,推动制裁体系从俄罗斯国内向俄罗斯外部合作网络延伸。但这种做法很难持续下去。日本想在政治上跟随美欧对俄施压,同时在经济上给自己留出余地;乌克兰却希望把制裁范围不断扩大,把更多第三国也纳入其中。随着制裁面越铺越广,双方诉求之间的矛盾也会越来越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