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4年,秦王政在咸阳召见王翦,询问攻楚需要多少兵马。王翦开口便要六十万,年轻的李信只要二十万。秦王政没有立即答应,结果李信先败于项燕,秦军只得重新请出王翦。这个细节,恰好说明了评判开国名将不能只看勇猛,还要看能否在关键时刻替君主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秦国的第一名将,王翦最有资格入选。公元前228年,他攻破赵都邯郸;随后秦军又向燕国推进,迫使燕王喜退守辽东。真正决定天下归属的,是楚国战场。楚地广阔,兵力雄厚,王翦坚持需要六十万大军,秦王政起初却更信任李信。

李信出兵后遭到项燕反击,秦军失利。王翦重新受命,带领六十万秦军南下。他没有急于求战,而是长期坚壁,等楚军松懈后突然出击,最终击败项燕,灭亡楚国。此后王翦主动告老,既保全了功名,也避免了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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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需要分成西汉与东汉来看。刘邦麾下,韩信当之无愧;刘秀麾下,则以邓禹功劳最重。两人的共同点很明显:并非单凭一场硬仗成名,而是能够改变整个战争格局。

韩信投奔刘邦时,仍是一个没有施展空间的军官。萧何力荐之后,刘邦拜他为大将军。韩信出兵关中,平定三秦;随后破魏、取代、灭赵,又攻取齐地。垓下决战中,他统率诸军围歼项羽,楚汉战争由此落幕。刘邦曾感叹:“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这不是客套,而是对韩信军事能力的概括。

东汉建立则是另一种局面。邓禹早年便追随刘秀,河北局势未稳时,他承担了安抚与征战的双重任务。刘秀平定河北后,邓禹又率军西进关中,击破赤眉军等势力。后来他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首,既因为战功,也因为在刘秀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始终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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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的情况稍有不同。羊祜并未亲眼看到灭吴,他的价值主要体现在长期经营荆州和制定灭吴方略上。公元278年羊祜病逝,临终前仍向晋武帝推荐杜预接替自己。公元280年,杜预、王濬等人分路攻吴,孙吴灭亡。

若只按最后一战的战果,西晋第一名将应更接近杜预或王濬;若看灭吴战略的酝酿与边境经营,羊祜则不能绕开。羊祜与吴将陆抗隔江对峙,却彼此尊重,双方甚至约束部下不毁坏对方田地。这种克制,并不削弱他的军事才能,反而体现出晋吴战争的复杂性。

唐朝的开国功臣很多,李靖却是其中最具完整战绩的一位。他早年曾是隋将,后来归唐,逐渐成为李渊集团的重要统帅。平定萧铣、击败辅公祏,只是他南方战场的成绩;真正令其名震天下的,是公元630年灭东突厥,以及后来击破吐谷浑。

李靖用兵并不以声势吓人,常常先摸清敌情,再选择最薄弱的地方突击。灭东突厥时,唐军长驱直入,颉利可汗败走被擒。李世民把他列入凌烟阁功臣,原因就在于他既能替唐朝开疆,也能在复杂局势下稳住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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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要分成两个阶段。成吉思汗时期,木华黎最为突出。蒙古诸将中,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和速不台等人各有战功,但木华黎长期负责经营中原,是铁木真最信任的统帅之一。铁木真称他如同车之有辕、身之有臂,评价相当之高。

木华黎受命南下后,连续打击金朝势力,建立了蒙古在华北的统治基础。到了忽必烈时期,南宋灭亡的关键将领则是伯颜。公元1275年以后,伯颜率军沿长江东下,攻取鄂州、建康等地,迫使南宋朝廷迅速崩溃。因而,木华黎属于成吉思汗时代的第一名将,伯颜则是忽必烈灭宋过程中最重要的统帅。

明朝的答案相对明确。徐达早年便跟随朱元璋,经历了滁州、集庆、鄱阳湖等关键战事。鄱阳湖之战击败陈友谅后,朱元璋才真正掌握长江中下游的主动权。随后徐达率军北伐,攻入大都,推翻元朝在中原的统治。

常遇春善于突击,李文忠、傅友德也战功赫赫,但徐达胜在统筹全局。公元1368年明军攻入大都,徐达成为建立明朝最重要的军事支柱。朱元璋晚年大规模清理功臣时,徐达于公元1385年去世,因而没有卷入后来蓝玉案等政治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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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的早期名将,费英东最具代表性。他是努尔哈赤麾下的重要将领,参与统一女真各部,也参加了萨尔浒之战。公元1619年萨尔浒大战,后金军击败明军主力,费英东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努尔哈赤建立后金,靠的并不只是个人威望,更有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等人长期征战。

若把清朝入关后的统一战争也算入“开国”,多尔衮、阿济格、豪格等人的地位同样不能忽略。不过按照努尔哈赤建国时期的功臣体系,费英东仍是最适合被称为第一名将的人选。

隋朝与宋朝则不宜硬选。杨坚通过政治重组取代北周,赵匡胤通过陈桥兵变建立宋朝,两朝的权力转换都不是依靠长期大规模征伐完成的。没有一场决定王朝归属的开国大战,也就很难产生像王翦、韩信、徐达那样能够单独撑起一个时代的“第一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