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心脏一缩。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用力的拉回视线。
可身边的顾宴舟,突然朝着那边招手,“景川。”
温宁一愣。
他说的那个朋友,是司淮琛吗?
司淮琛朝这边走来。
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逐步靠近,仿佛不曾认识温宁,打趣道,“宴舟,你女朋友?”
顾宴舟淡淡一笑,“别开我的玩笑了,小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海州集团的总裁裴先生,这次就是要给裴先生的未婚妻设计订婚礼服,想来想去,公司只有你最合适。”
未婚妻……
三个字像千斤巨石砸在温宁的心上,密密麻麻的剧痛,将她牢牢困住。
温宁看向他。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子,衍生出一大片阴影。
将她裹挟。
仿佛无形的牢笼,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
他客气的跟她握了握手,熟悉的温度,紧紧缠着她。
“幸会,司淮琛。”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只有她能听得懂的温存。
温宁不动声色,陪他演戏,“你好,我是温宁。”
司淮琛勾唇,故意道,“温宁?很好听的名字。礼服设计姜小姐多费心”
温宁呼吸一紧。
他们初识时,当晚就去酒店滚了床单。
他占有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叫什么?”
“姜……音。”
“温宁?很好听的名字。”
……
清晰的回忆,无情拍打着她。
让温宁水深火热。
她知道司淮琛是故意的,他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拿捏着她的喜欢,为所欲为。
温宁不想在他面前自乱阵脚。
冷静的笑笑,没有说什么。
餐桌上,温宁做陪衬。
司淮琛跟顾宴舟聊天。
聊到他未婚妻,顾宴舟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还是她?”
三个字,扯了一下温宁的神经。
仿佛是幻觉,她感到司淮琛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随后又移开,淡淡嗯了一声。
顾宴舟调侃,“你可真痴情,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订婚时间定了吗?”
“等过了她的生日再说。”
……
这顿饭,温宁吃得无比艰难。
结束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下起了小雨。
顾宴舟接到家里电话,得回去一趟。
冷风阵阵,顾宴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时间不早了,我让景川送你回去,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而后,他就跟家属似的,跟司淮琛说,“辛苦了景川。”
司淮琛目光幽幽。
没有回应,毫无情绪。
但温宁清楚。
他此刻的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兆。
温宁心情复杂地上了车。
椅子上的皮质纹路,烙着她大腿上的肌肤。
熟悉,刻骨。
司淮琛没有立即启动,而是神色平静的抽出一支烟,捏在指尖。
“音音,帮我点上。”他看向她。
温宁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明明已经分开了,她不用再听话,但温宁却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打火机。
啪的一声。
火光跳跃,映亮他半边脸。司淮琛脸颊微陷,吸了一口烟雾,对着温宁的脸轻轻吐出。
温宁没躲,烟雾熏得她眼角微红。
司淮琛注视着她。
三年前的时候,她四处奔波,瘦得皮包骨。
如今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分开也没多久,就又掉没了。不施粉黛的脸,白皙得怪叫人心疼。
可怜,却又让人很有欲望。
司淮琛克制着冲动,看向她纤细的指尖,“怎么伤的?”
温宁微愣,看向那一道快要愈合的口子,缩回手,“小问题,多谢裴先生关心。”
司淮琛发出一声闷笑。
“裴先生?”他调侃,“有了新欢是不一样了,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
温宁僵硬的扯了一下唇,“你都要结婚了,我们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吃醋了?”
温宁如同被戳到脊梁骨,“没有!”
她演得不算好,却取悦了司淮琛,让他忍不住索吻。
温宁心如擂鼓,在嘴唇碰上的那一刻,转头避开。
司淮琛正好看见她身上的男士外套。
顿时欲望全无。
他伸出手,将衣服丢到一旁。
他眼底分不清喜怒,“顾宴舟对你挺宝贝,跟他好上了?”
温宁抵住他的胸膛,“没有,他是我的上司。”
“不是更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司淮琛半真半假的说,“他条件不错,你不会吃亏。”
“……”
温宁真受不了这种被他压制的感觉。
她迫切的想跳出来,故意道,“看情况吧,我妈很喜欢他。”
司淮琛面无表情地坐好。
毫无预兆的发动了车子。
温宁没有准备,整个人往前一送,撞到头。
她又气又怒,捏紧拳头看他一眼。
算了,不跟他计较!
车子到了楼下。
司淮琛看向眼前的老破小,拧着眉,“之前那套房子,你怎么不拿去用?”
温宁轻轻开口,“不是我的,住着不习惯。”
“写的你的名字,怎么不是你的。”
“裴先生倒是提醒我了,有空你把房子过过去吧。”
话说到这,司淮琛再继续,就没意思了。
他下车,“我送你上去。”
温宁可不敢。
好不容易才分开的,她不想再陷进去。
房子七层楼,没有电梯,温宁每到一个楼层,就亮一盏灯。
站在房子门口,温宁气息微喘,转头朝下看。
司淮琛没走。
人站在车头,仰头看着,确定她安全到达。
温宁心里苦涩难言。
她无力的打开房门,一股难闻的气味,刺激得她神经一跳。
她迅速冲进去。
煤气泄漏,妈妈昏迷倒地。
“妈!”温宁大喊一声,抱起姜妈妈一看,早就脸色煞白。
她急得快没有理智,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求助。
置顶的号码是司淮琛。
她顿了顿,迅速略过,拨打了120。
……
救护车没来,司淮琛来了。
温宁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如同救世主,抱起了昏迷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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