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正面临弹劾审判，一旦定罪就将被免职并终身禁止担任公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大哥保罗和小弟塞巴斯蒂安也在同一周分别被国家调查局和弹劾法庭盯上。
达沃是杜特尔特家族经营了几十年的政治大本营，如今三条线同时收紧，马科斯政府真的只是冲着莎拉一个人来的吗？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的根基到底还能不能保住？
弟弟塞巴斯蒂安被传唤
先说说杜特尔特家的子女排行。老杜特尔特和第一任妻子有三个孩子，老大保罗生于1975年，现在是达沃市第一选区的众议员。老二莎拉生于1978年，就是眼下正被弹劾的副总统。
老三塞巴斯蒂安生于1987年，目前在达沃当市长。这三个人分别占据了国会、总统府和市政府的位置，构成了杜家在达沃的政治根基。
老杜特尔特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维罗妮卡，是跟第二任伴侣所生，今年20岁出头，没有卷入这轮风波。
9月下旬，塞巴斯蒂安收到了一份来自马尼拉的传票。参议院弹劾法庭要求他亲自跑一趟，把他手头达沃市政府从2020年至今跟GenCorp公司签的合同和交易记录全带过去。
传票还附带要求提交与拥有或经营快乐蜂门店的企业之间的交易资料，并且要经过认证的纸质和电子副本。
GenCorp这家公司之所以被盯上，是因为莎拉在2024年和2025年的财产申报表里，白纸黑字写了自己在这家公司持有商业利益。
菲律宾政府电子采购系统部门负责人伦德尔·索佩尼亚在弹劾法庭做证时说，GenCorp在2022年7月到2026年6月期间一共拿了49份政府合同，总额大约3588万比索。
其中达沃市政府给了15份，金额约3422万比索，这15份里只有4份走了公开招标，剩下11份是走协商式小额采购完成的。
塞巴斯蒂安之前自己公布的口径是19份合同、约3326万比索，跟官方系统的记录差了96万比索左右。
小李觉得，这笔差额本身不算大，折合人民币不到12万。但检方真正要挖的不是钱多钱少，而是合同是怎么签出去的、谁拍板的、中间有没有利益输送。
塞巴斯蒂安的解释是他和市政府官员之前不知道姐姐跟GenCorp有关联，合同文件里也没出现过“杜特尔特”这个姓。这话在法律上能不能站住脚是个大问题。
菲律宾《新政府采购法》明确写着，地方政府行政长官就是采购实体的负责人，合同上没有这个姓，不等于决策链上没有人。
检方在法庭上专门要求关注这一点，当一家与副总统有申报关联的企业持续拿到市政府合同，而签字人又是副总统的弟弟时，这些交易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9月29日，弹劾法庭正式裁定塞巴斯蒂安为“敌意证人”。主持法官埃斯库德罗给出的理由是，检方已经证明他跟案件存在利益对立，如果针对他的指控属实，他将来可能跟莎拉一起承担责任。
塞巴斯蒂安本人也承认，自己之所以出庭，完全是因为收到了传票，否则不会主动来。
他在此前的一份公开声明中还说过，弹劾的目的就是阻止莎拉参加2028年大选，他在法庭上确认那是自己的“个人看法”。
检方现在可以对他使用诱导性提问，这在弹劾审判中是一个不小的程序优势。
哥哥保罗这边
塞巴斯蒂安被传唤的同时，他大哥保罗的麻烦也不小。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正在查达沃市第一选区的防洪项目，最初审查了100个项目，发现47个存在虚假申报等问题，后来这个数字增加到了51个。
NBI局长马蒂巴格在9月24日的采访中说，跟这些项目有关的合同金额从2018年到2024年累计达到70亿比索，而且高度集中在同一家承包商手里。
他提到最初的数字只有19亿比索，后来根据审计委员会提供的记录才更新为70亿。
这家承包商叫Genesis88建筑公司。马蒂巴格说公司老板埃斯坎多尔跟杜特尔特家族关系不浅，老杜当总统时他做过体育事务助理，当达沃市长时他是体育顾问。
调查新闻中心还发现，2022年莎拉竞选副总统期间，埃斯坎多尔旗下公司为她的竞选广告掏了大约1990万比索。
NBI在调查中还发现了一种操作手法，同一个地点被包装成好几个不同的防洪项目，每个项目对应不同的预算，公共资金就这么一笔一笔流出去了。
马蒂巴格在接受采访时还举了一个具体例子，同一组坐标被重复包装成五个不同的项目名称，对应五笔不同的预算。
保罗对此的回应是要求NBI“要查就全国一起查”，别只盯着达沃。他公开质疑调查可能存在选择性，说如果确实存在幽灵工程或质量不合格的项目，就应该不分地区全部调查。
他还反过来把矛头指向NBI局长妻子、拉古纳省众议员安·马蒂巴格的选区防洪项目。马蒂巴格的回应是伊洛伊洛、邦板牙等地同样在接受调查，达沃并没有被单独针对。
NBI已经向公共工程和公路部达沃区域办公室发出传票，该办公室也向调查人员移交了10箱文件材料，区域主任朱比·科顿本人也到场配合调查。
这轮调查不是孤立的。2025年下半年，菲律宾全国范围内的防洪工程腐败问题集中爆发，政府公布的盘子是2022到2025年间5450亿比索用于9855个防洪项目，财政部估算每年损失在423亿到1185亿比索之间。
这桩丑闻甚至烧到了马科斯自己阵营。
2026年9月7日，前众议长、马科斯的表弟马丁·罗穆亚尔德斯因为涉嫌从防洪项目中收受74.4亿比索回扣被警方执行逮捕令，他被指控的罪名是掠夺罪，涉案金额约合1.19亿美元。
小李注意到一个细节，火是先烧穿了总统府的亲戚，才蔓延到达沃的。马科斯本人在国情咨文里也说过自己“不是家族的总统”，是“菲律宾人民的总统”。这让“选择性执法”的说法站不太住脚。
弹劾门槛悄悄降了
两条调查线在马尼拉交汇的同时，莎拉弹劾案的规则也在发生变化。9月23日，参议院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和6票弃权的结果，推翻了此前“定罪需要至少16名参议员支持”的决定。
新的口径是，计票分母只看投票时仍然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弹劾程序的参议员。
菲律宾一共24名参议员，其中4人因为被拘留、下落不明或长期病休无法履职，实际参与人数按20人计算，三分之二就是13.33，向上取整为14票。
这等于把莎拉被定罪的门槛从16票压到了14票。莎拉的律师团队当天就表示不排除上诉到最高法院。
前总统府执行秘书罗德里格斯也已经向最高法院提交了申请，主张这个改动实质上改写了宪法条文。
莎拉的发言人帕内洛直接说，这是为了制造定罪而修改规则，因为拿不到16票，就想把门槛降到14票。
小李认为，这个程序上的调整看起来是技术性的，实际上影响很大。莎拉2026年2月已经正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民调一直领先。
一旦弹劾定罪，她不光丢掉副总统的位子，还会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2028年的大选就彻底跟她没关系了。
从16票变14票，看着只差两票，但在参议院这种地方，两票足以决定一个人的政治生死。
值得注意的是，莎拉目前面对4项弹劾指控，包括滥用机密资金、贿赂政府官员、对小马科斯发出刺杀威胁，以及拥有来源不明财富。
众议院在5月11日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弹劾条款，这个票数差距本身就说明马科斯阵营在众议院占据着明显优势。
结语
杜特尔特家族眼下面对的局面是，大女儿在弹劾法庭上等着14票还是16票的裁决，大儿子被NBI盯上了70亿比索的防洪工程，小儿子被定性为敌意证人要反复出庭作证。
老杜特尔特本人已经在海牙被关了一年多，81岁的他在9月16日首次亲自出席了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前听证，正式审判计划在11月30日开始。
不过2025年中期选举已经证明了一件事，被羁押的老杜以高出对手8倍的票数当选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顺势接任，保罗成功连任，两个孙子也进了国会和市议会。
调查者手里握着证据链，杜家手里攥着选票链。传票能送进市长办公室，能不能撼动投票箱，那是另一场审判，开庭日在下一届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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