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阜孔府,曾有一桩奇怪的事儿:府里常年养着一大批盲人,有男有女,每个月都能从孔府领到固定的钱粮,足够养活自己。这些盲人不是白吃白住,他们有两样拿手本事,是普通人比不了的,既能给衍圣公一家算命消灾,还能唱戏取乐,成了孔府内宅一道特殊的风景。
这份供养,还明明白白记在《孔府档案》里,成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旧事。
孔府家大业大,养着各色各样的人,有厨子、轿夫、唱戏的,还有这么一群特殊的人 —— 盲人。这些盲人大多是曲阜本地的,无依无靠,孔府把他们养起来,每个月按时发米发面,给的钱粮足够一个人吃饱穿活,比在外面流浪讨饭强太多了。
当然,孔府也不是做慈善白养,养着这些人有用处。盲人眼睛看不见,心思反而更细,练出来两样绝活儿,正好能满足孔府主人的需要。这两样本事,一个关乎吉凶祸福,一个关乎消遣娱乐,都是内宅离不开的。
所以几百年来,孔府一直保留着这个规矩,常年养着一批盲人,按月给粮,一直到民国都没断过。
盲人手里第一样本事,就是打卦占卜,算八字。过去的人都迷信,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出门做官,都得算一算吉凶,问问祸福,官运财运寿命,样样都得问。
盲人眼睛不好使,却能把卦书背得滚瓜烂熟,断起八字来头头是道,孔府上下都信这个。衍圣公一家大小,不管是出门会客,还是孩子满月定亲,都得叫这些盲人过来算一算,图个心里安稳。
《孔府档案》里就清清楚楚记着,当年七十六代衍圣公孔令贻的三个孩子 —— 大小姐孔德齐、二小姐孔德懋,还有小公爷孔德成,出生之后,都是孔府特意叫来盲人师傅给合的八字,算过前程,这才记入族谱。
连衍圣公的孩子都要让他们算命,可见孔府对这些盲人算卦的本事有多信任。
除了算卦,这些盲人还有一样拿手本事,大部分都会唱戏,还会拉弦子、弹琵琶,各种乐器都拿得起来,技艺还相当精湛。
孔府内宅里,衍圣公和太太小姐们,平日里也没什么娱乐,闷得慌的时候,就把这些盲人叫过来,拉上弦子,唱几段地方戏,解闷取乐。
比外面的戏班子方便的是,这些盲人就住在孔府附近,随叫随到,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唱,而且都是熟悉的调子,唱得也合胃口。太太小姐们不爱看外面男人唱大戏,盲人唱戏不用抛头露面,在内宅演唱正好合适。
有时候府里办喜事,过寿设宴,也会叫他们过来唱两段,热闹热闹,凑凑喜气。算卦是正事,唱戏是消遣,一样都少不了。
这些盲人在孔府,待遇其实挺不错。平日里按月领钱粮,到了年节,或者衍圣公和太太小姐们过寿,都忘不了他们,孔府会专门给他们设桌开席,让他们也跟着吃顿好的,打打牙祭。
不像别的佣人,干不好还要挨打受骂,这些盲人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孔府主家对他们也挺客气。毕竟算命唱戏都是讨个吉利,犯不着为难他们。
有些盲人师傅在孔府待久了,内宅上下都熟悉,太太小姐们也愿意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讲些外面的趣闻,算完命听完戏,还常常额外赏些零钱点心,日子过得比在外面漂泊安稳多了。
对这些盲人来说,能被孔府养着,有一口安稳饭吃,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所以一个个都干得尽心,不敢有半点马虎。
其实,孔府养盲人,不光是为了算命唱戏,也有积德行善的意思在里面。过去盲人没办法种地做工,大多只能流浪讨饭,孔府作为 "天下第一家",收养一批残疾之人,也能落个行善积德的好名声。
反过来,这些盲人靠着自己的手艺,也确实能满足孔府的需要,算卦满足了精神上的寄托,唱戏满足了日常消遣,双方都有益处,所以这个规矩才能传几百年。
这段往事,现在很少有人提了,但翻一翻《孔府档案》,就能看到这些盲人的记录,他们靠着特殊的手艺,在 "天下第一家" 谋得了一口安稳饭,也成了孔府生活里一段有意思的小细节,让我们知道,原来孔府不光有达官贵人的应酬,也有这些贴近生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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