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许来家里,还有把你身上的气味洗干净,别再让宁穗怀疑。”
我握紧手里那根盲杖,任由纹路烙进掌心。
我转身回了房间,拿出那本日记,一笔一划的写。
“陆晚意说你这三年每周都会去她那里,她说你陪她的夜晚比陪我的多,我数了一下,她说的没错,七百零八个夜晚,比我多了将近半年。”
“我问你她到底在不在东南亚,你说在,可你忘了三年黑暗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听出每一个谎言,你装的很好,可你的声音慌了。”
“傅北鸣,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从来没有想过向我坦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我落下最后一笔。
“所以,傅北鸣,我要跟你说再见了。”
我的日记在增加,婚礼的日子也在逼近。
随之而来的是许多繁杂的事情,傅北鸣推掉了所有行程,一心准备下周的婚礼。
忙前忙后的人只有他,但被照顾的却是我。
几乎每带我去一个地方,他都要问我:“宁穗,累了吗?”
我轻轻摇头:“没有。”
傅北鸣就笑着将我揽入怀中:“累了要跟我说,我不想你像从前那样忍着。”
我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傅北鸣说的是我刚接受自己失明后的那段时间。
我怕给他带来麻烦,我怕成为他的负担,所以摸索中被撞的疼都默默咽下。
傅北鸣抱紧我:“宁穗,你不用懂事,不用隐忍,你只要快乐就好。”
动人的情话那么真,可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背叛,早就在我心里溃烂成灾。
我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怕一开口就是哽咽的质问。
又过了两天,酒店通知傅北鸣去对婚礼现场进行最后一次布置确认。
我们到后,工作人员准备带我们先看灯光效果。
大厅里有些杂乱,到处都是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人。
傅北鸣牵着我往前走:“慢一点,这里有台阶,抬脚。”
我正要点头,旁边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小心!”
伴随着沉重的风声,一座巨大的架子直直朝我们的方向倒了下来。
傅北鸣瞳孔一缩,半分犹豫都没有,猛地转身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重物砸下来的瞬间,他的手臂硬生生挡在我身侧。
我被傅北鸣压在身下,架子上锋利的金属边缘划过了我的手背。
疼痛传来的瞬间,我感觉身上有濡湿的液体在流动。
我下意识喊趴在我身上的人:“傅北鸣……”
傅北鸣声音像在压抑什么,声音在抖。
“宁穗!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只是手背……”
傅北鸣艰难的起身,我看见他腰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可他只看着我的手背,眼眶一下就红了。
“宁穗,对不起……我应该更小心的,你又受伤了。”
那一刻,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的血落在我身上,灼伤我浑身都在抖。
半晌,我才哑声道:“傅北鸣,让我疼的不是这一道口子,而是你亲手在我的心上撕开的那一道。”
傅北鸣却已经陷入昏迷,他昏过去之前仍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的穗穗……”
我就这样被他握着,直到救护车到来。
傅北鸣被推进了手术室,有护士小心翼翼地替我处理着伤口。
还顺口安慰着:“陆小姐,伤口不深,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就行。”
“您也别担心,只要您没事,傅总就会没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傅北鸣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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