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几个小时,我几乎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了一遍。
沈晚去银行办公司摄影棚抵押。
我把剧组预付款先挪出来,又联系投资人临时拆借。
最后,家里的房子也做了二押。
每一笔钱到账,我心里都像被划一刀。
这是公司现金流,是员工饭碗,是我爸妈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如果赌输了,我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五点四十,沈晚给我发消息。
“够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心全是汗。
回到窗口时,邱振海已经等得不耐烦。
“凑齐了?”
我把卡递过去。
“刷。”
他接过卡,笑得很轻:
“林总,做生意要懂规矩。”
“钱没了可以再赚,公司被查,可不是闹着玩的。”
刷卡机响了一声。
八百万划走。
我看着小票吐出来,整个人反而稳了。
邱振海打印了一张缴款回执,推给我。
“签字,回去等复核。”
我没接。
“手续不完整。”
他的笑收住了。
“你又想干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我提前列好的清单。
“我要完整文书。”
“入境贵金属核定通知书。”
“智能光谱检测结果确认单。”
“监管仓代保管清单。”
“税款及风险保证金缴纳凭证。”
“箱号、封签号、重量、照片、检测时间、检测人签名,都要写进系统。”
邱振海眯起眼:
“你准备得挺全。”
我装出一副认栽后的疲惫。
“八百万不是小钱。”
“我回去要向合伙人、投资人、剧组解释。”
“以后复核,也需要凭证。”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又低声补了一句:
“邱主管,钱我都交了。”
“我现在只想把材料拿齐,别再出问题。”
这句话让他放松了。
在他眼里,我已经被打断了脊梁。
一个为了保公司倾家荡产的小老板,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冷笑一声:
“行,开给你。”
打印机开始响。
一页页文件吐出来。
我一张张检查。
我指着照片栏。
“照片没附。”
邱振海不耐烦地让人补拍上传。
我又指签名栏。
“这里也空着。”
他脸色难看,但还是拿笔签上名字。
最后,他拿出检测站和监管仓的章,一份份盖下去。
红章落在纸上。
我心里那根绷到快断的弦,忽然松了一点。
邱振海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扔:
“现在满意了?”
我把所有原件装进文件袋,拍照上传备份。
“满意。”
他指了指出口:“回去等通知。”
我摇头。
“不等了。”
“什么意思?”
我拿起文件袋,转身走向机场警务室。
邱振海在身后喊:
“林澈,你去哪儿?”
我没有回头。
走进警务室那一刻,我拨通报警电话。
接线员问我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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