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辞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楼梯间：林知音，你别不识抬举。
我抬眼看着他：我失去九个孩子，换来你一句不识抬举？
我早就说过会给你补偿。
怎么补？让我替江若曦养儿子？
沈京辞脸色沉得发黑：这事已经定了，孩子会记在你名下，你还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少将夫人。离婚，你想都别想。
我使劲挣开他：我就算死，也不会替她养这个孩子。
沈京辞眼底瞬间冷得像冰：你敢死，我就把那九个孩子的骨灰全倒进下水道。林知音，你自己想清楚。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江若曦的惊叫声：知音，你别这样。
她抱着孩子冲过来，伸手就要拉我。
下一秒，她突然松开手，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倒，怀里的婴儿顺着胳膊滑脱出去。
沈京辞疯了一般扑过去，堪堪在孩子落地前托住了襁褓的边角。
江若曦摔在冷硬的实木地板上，小臂蹭出一片渗血的红痕，哭得浑身发颤：我就是想劝知音别冲动离婚，她怎么能推我啊？
我钉在原地，指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
我妈冲上来，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脆响震得我耳朵嗡鸣：林知音，你怎么能冲着孩子下狠手？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指节都攥白了：你非要害死沈家的长孙才肯罢休是不是？
林砚站在几步开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失控的病患：知音，你现在情绪已经完全失控，需要接受镇静治疗。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死死盯着他：哥，你明明看得清楚，是她自己往后倒的。
林砚却别开了视线，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只看见若曦受了伤，孩子差点出意外。
沈京辞抱着孩子，抬脚碾过脚边碎成纸屑的离婚协议：从今天起，太太不许离开沈家大院半步，把她的手机、证件、工资卡全部收缴。
警卫员上前一把夺过我的包，我却死死攥着包里那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那是锁着孩子骨灰的旧库房钥匙。
沈京辞蹲下身，冰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攥得发白的指节：你要是再敢伤若曦和孩子半分，我就把你那些死胎的骨灰全扬进排水沟里。
我崩溃地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婴儿。
那孩子呼吸匀净，眉眼安稳，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的九个孩子，连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被他们亲手掐灭在了肚子里。
我晃着身子勉强站起来，手指一点点松开，最后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我不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