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当众撕烂儿子获奖证书,丈夫断亲,次日她收辞退通知傻眼。

陈曦把儿子的获奖证书从包里掏出来的时候,手有点抖。

一等奖。全区小学数学竞赛。儿子在台上领奖的时候,她坐在台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儿子小宇今年十岁,三年级,从小不爱说话,但数学好。老师说他是“苗子”。这次比赛,全区八百多个孩子,他考了第三名。奖状是烫金的。红底。上面印着教育局的章。

她把奖状放进文件夹。回家路上买了蛋糕。小宇爱吃草莓的。她挑了最大的。到家。推开门。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婆婆来了。大姑子陈红也来了。还有陈红的两个孩子。满地跑。茶几上全是瓜子壳。

“妈。姐。”陈曦叫了一声。换了鞋。把蛋糕放冰箱。小宇跟在她后面。喊了“奶奶”“姑姑”。婆婆嗯了一声。陈红没抬头,在刷手机。

“小宇比赛怎么样?”婆婆问了一句。

“一等奖。”陈曦把小宇的奖状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递给婆婆看。

婆婆接过去。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红伸手拿了过去。“我看看。”

她扫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那种笑。嘴角往上一撇。

“一等奖?全区第三?这比赛是不是交钱就能拿奖啊。”

“姐。是教育局办的。正规比赛。”陈曦说。

“教育局办的怎么了。现在什么奖不能买。我儿子那个钢琴比赛,也是交了报名费就给了个证书。”她顺手把奖状往茶几上一扔。瓜子壳扎在纸面上。小宇站在旁边。眼睛红了。但没哭。

陈曦过去把奖状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瓜子壳。

“姐。这是孩子的东西。你别这样说。”

“我说什么了。我就是说了一句。你至于吗。”

“你儿子钢琴比赛。你花钱买的。我儿子这个。是考出来的。”

陈红站起来。“陈曦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子花钱买奖?”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你——”

婆婆在旁边劝。“行了行了。一个奖状。吵什么。”

陈红盯着陈曦。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宇。忽然伸手。一把把奖状从陈曦手里抢过来。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干什么。还给我。”

陈红没理。她把奖状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两只手一撕。从中间撕开。又撕。撕成四片。往茶几上一扔。

“假的。不用看了。”

客厅安静了。瓜子壳还在茶几上。撕碎的奖状散在果盘旁边。小宇看着那些碎片。眼泪掉下来了。没出声。就站着。哭。

陈曦蹲下来。一片一片捡。手在抖。捡完了。站起来。看着陈红。

“陈红。你干什么。”

“我帮你验验。假的。”

“你凭什么撕我儿子的奖状。”

“我撕了怎么了。一个破奖状。再打印一张不就行了。”

陈曦攥着那些碎片。指头关节发白。

“你道歉。”

“你说什么。”

“你跟我儿子道歉。”

“我给他道歉?他一个小孩。什么一等奖。我儿子都没拿过。他凭什么拿。”

“凭他考了第三名。凭他做了三百道题。凭他每天晚上刷卷子到十点。凭他比你儿子强。”

陈红脸涨红了。“陈曦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儿子花钱买的奖。我儿子考出来的。你嫉妒。你酸。你就撕。”

“啪。”陈红一巴掌扇过来。陈曦躲了。手擦着她耳朵过去。陈曦没还手。她看着陈红。把手里的碎片放在茶几上。

“你撕的。你捡。你不捡。今天别走。”

“我走不走你管得着吗。”

门开了。

陈明回来了。手里提着菜。看见客厅里的阵仗。愣住了。小宇站在角落里哭。陈曦站在茶几旁边。脸上有红印子。陈红叉着腰。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脸烦躁。

“怎么了。”

“问你妹。”陈曦说。

陈明看着陈红。“姐。你又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我看看她儿子的奖状。撕了。她就跟我吵。”

“你撕小宇的奖状?”

“一个破——”

“我问你撕没撕。”

陈红噎了一下。“撕了。怎么了。”

陈明把菜放在地上。走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撕碎的奖状。又看了一眼小宇。小宇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宇。过来。”

小宇走过去。陈明蹲下来。给他擦了擦脸。

“不哭了。爸给你粘好。”

“粘不好了。”小宇哑着嗓子说。

陈明站起来。看着陈红。

“姐。你给小宇道歉。”

“我不道。我凭什么——”

“你道不道。”

“不道。”

陈明转过身。看着他妈。“妈。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一个奖状的事。你妹也不是故意的……”

“妈。她撕的是小宇的奖状。扇的是你儿媳妇。你说‘一个奖状的事’?”

婆婆不说话了。陈红翻了个白眼。拿起包就要走。

“陈红。”陈明叫住她。“从今天起。你别进我这个门了。”

她转过身。“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来了。以后过年过节的。也不用见。小宇的奖状。你撕了。你扇陈曦。你眼里没我这个弟。”

“陈明你至于吗。”

“至于。”

陈红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婆婆站起来。“陈明。你疯了。那是你姐。”

“妈。你刚才也看见了。她撕的时候。你拦了吗。”

婆婆不说话了。

陈红走了。门摔得很响。婆婆也跟着走了。屋里安静了。小宇坐在沙发上。陈明把碎片用胶带一点一点粘。粘了半天。奖状皱了。但字还看得清。小宇看着。说“爸。还能贴墙上吗”。陈明说“能”。他站起来。去找胶水。

陈曦坐在旁边。看着陈明粘。她没说话。但伸手帮他按着纸边。

第二天。陈红打电话来。陈明没接。她又打给婆婆。婆婆打给陈明。陈明接了。他妈在电话里哭。“你姐被公司辞退了。”

“为什么。”

“说她利用职务之便。给亲戚安排工作。收了钱。被举报了。”

“谁举报的。”

“不知道。匿名。”

陈明挂了电话。看着陈曦。陈曦在厨房做饭。他走过去。

“你举报的?”

“我举报什么。”

“陈红的事。”

“我没那个本事。她那个公司。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陈明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也是她活该。”

后来陈红没再来了。婆婆偶尔来。不提陈红了。小宇的奖状贴在墙上。皱的。但完整。每天放学回来。他都要看一眼。陈曦问他“还生气吗”。他说“不生气了”。她说“为什么”。他说“因为爸爸站在我这边”。

陈曦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厨房里炖着排骨。香味飘出来。窗外天暗了。陈明在客厅陪小宇写作业。台灯亮着。照着两个人。日子往前走了。从一张撕碎的奖状开始。到一个“站在我这边”结束。中间隔着一个姑姑。和一个父亲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