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下一任秘书长的遴选进入白热化阶段，第四轮安理会意向性投票的结果让阿根廷籍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处境相当尴尬。
他拿到8张鼓励票，同时背上7张劝阻票，支持与反对几乎一比一。
按照遴选规则，候选人需要至少9票鼓励且五常均不劝阻才能获得安理会推荐，格罗西连第一道门槛都没迈过去。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从宣布参选那天起，格罗西的标签就很清晰：美国特朗普政府公开支持他，阿根廷总统米莱提名他，而他本人长期在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的位置上与西方立场保持高度一致。这样的背景在中俄眼里几乎就是一张明牌。
票数落后之后，格罗西开始频繁接受俄罗斯媒体采访。
10月3日他对俄新社说，若当选联合国秘书长，将完全依据联合国宪章行事，保持职务独立性，不会受任何国家操控。
一个月前他还在华盛顿对塔斯社记者说，自己和普京见过好几次面，跟拉夫罗夫外长也熟。短短几周内，向两家俄媒连续表态，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问题在于，这些话能不能兑现，中俄心里有数。
先说中国为什么对格罗西不放心。最直接的一件事就是福岛核污染水排海。
格罗西领导的国际原子能机构发布了评估报告，结论是日本的排海方案符合国际安全标准。
中国外交部当时的回应非常明确：这份报告没有审查日方排海方案的正当合法性，没有评估净化装置的长期有效性，没有确证数据的真实准确性，结论存在较大局限性和片面性。
中方还指出，参与评估的国际专家对报告本身就有分歧，格罗西本人也承认了这一点。
在中方看来，一个国际机构负责人如果连这种关乎周边国家民众切身利益的重大问题都端不平，很难指望他在联合国秘书长的位置上做到公道。
另一件事是美英澳核潜艇合作。格罗西多次对AUKUS三国的“透明度和参与程度”表示满意，而中方认为这一合作涉及核武器国家首次向无核武器国家转让核动力潜艇，对国际核不扩散体系构成冲击。
两件事叠加，中国对格罗西的立场已经相当清楚。有港媒报道，中方代表团已明确排除了支持格罗西的可能性，多家外媒也印证了这一判断。
再说俄罗斯。格罗西在扎波罗热核电站问题上的表现让莫斯科非常不满。俄方认为，国际原子能机构发布的报告明显偏袒乌克兰，没有客观反映核电站的真实安全状况。
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此前也公开对候选人名单表达过批评。格罗西后来反复强调“国际组织保持公正至关重要”，但俄方显然不吃这一套。
一个在俄乌冲突的核心敏感议题上被俄罗斯认定站偏了的人，说几句“我跟普京很熟”就能翻篇，显然不现实。
更值得玩味的是格罗西对美俄两边的态度差异。他对俄罗斯媒体说自己不会被任何国家操控，但他获得特朗普公开背书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有报道披露，格罗西正把自己塑造成能维持美国资金流动的务实外交官，还专门去华盛顿寻求特朗普及其盟友的支持。
美国方面对联合国秘书长遴选的态度也很直接，特朗普政府私下约谈候选人，希望换掉的不只是秘书长本人，而是整个联合国的运作方式。
在这样的背景下，格罗西那句“不受任何大国操控”的承诺，说服力能有多少，不难判断。
眼下的选情对格罗西也不利。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在第四轮投票中拿到10张鼓励票，劝退票只有3张，已经跨过了9票的门槛。
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同样拿到8票鼓励，劝退票6张，比格罗西少一张。格罗西不仅票数落后，劝阻票还最多，这在安理会闭门投票中是一个很难逆转的信号。
当然，票数领先不等于最终胜出，五常中任何一方的否决票都能让候选人直接出局。
格林斯潘虽然领先，但她犹太裔的身份和与美国的密切往来，也可能成为阿拉伯世界的顾虑。
目前外交圈子里已经在传，五常可能在讨论空降一名全新候选人的折中方案，虽然消息未经官方确认，但传闻本身说明各方分歧之大。
古特雷斯的任期年底就结束了，留给安理会谈判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五常持续谈不拢，联合国秘书长遴选机制将面临一次真正的压力测试。
格罗西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中俄喊话表忠心，与其说
是在争取支持，不如说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在国际原子能机构任内积累的那些争议，福岛报告、AUKUS表态、扎波罗热核电站立场，每一件都是具体的、有据可查的，不是靠几次采访就能抹掉的。
中俄手里的否决票不是摆设，格罗西想靠口头承诺翻过这两座山，难度实在太大。
说到底，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从来不是靠竞选演说和媒体表态就能拿到的。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五常之间的博弈和妥协。
格罗西当前的处境，本质上不是他个人能力的问题，而是他在关键议题上长期站在西方一边所积累的政治成本，到了需要还账的时候。
他那些“不受操控”的承诺，在中俄看来更像是一种选举策略而非真实立场。
信任这种东西，是靠长期的行为积累起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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