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万吨农资整装待发,印度客商恶意拖款,东北女老板霸气催单
#那批化肥一提走,全厂人都等着赵姨骂街,结果她第二天晚上就去了广场跳舞。我跟你们说,这就是最邪性的地方。18万吨复合肥,货发到印度仨月,尾款一分没见着,哪个做买卖的能坐得住?赵姨不但坐得住,还蹲在院子里扒拉她那片豆角架子,跟我说:“这豆角你看着蔫,其实根儿没事,你别老去薅它。”
我在赵姨厂里干了七个年头了,从记账员干到仓库主管,这七年看着她从一个乡镇农资门市部,一步一步干成出口化肥厂。赵姨这人,东北话讲叫“有钢儿”,五十二三岁的人了,干活比小伙子都利索,就是有一点,遇事不急着表态,让人摸不透。
2023年秋天接的这个大单子。印度那边一个姓桑托什的客商,之前跟赵姨合作过两回小买卖,回款都挺痛快,所以这回一开口就要18万吨复合肥,赵姨也没多想。签合同那天还下着小雨,桑托什穿着那件灰格子衬衫,在会议室里比比划划:“Miss赵,我们老客户,你放心。”
赵姨给倒了杯茶,呵呵一笑:“放心的,两回都见你是痛快人。”
合同当时约定:预付30%,货到60日内结清尾款。业务员小王那天还提醒了一句:“赵总,这量可太大了。”赵姨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在附加条款那一栏多盯了几眼,签了。
货柜一批批发出去,头一个月,没动静。到了45天,会计老刘就坐不住了,拿着账本子来找赵姨:“赵总,印度那笔尾款该到了吧?”赵姨正蹲院子里掐豆角秧子,头都没抬:“再等等,那边雨季,港口卸货慢。”
老刘急得原地直转圈:“再等,等黄了咋整?”
又过了半个月,第60天,传真机响了,印度那边发过来一封函,说当地化肥价格下跌,希望“重新协商尾款金额”。说的挺客气,意思就是:这钱我想打折付。厂里头炸锅了。小王气得直拍桌子:“早知道当初就该提单收全款!”老刘抽着烟在办公室来回走:“完了完了,这钱指定要瞎了。”
赵姨把那封函拿起来看了看,往桌上一扔,哼了一声:“他要打折?我给他打个折中折。”
说完了这话,人家该干嘛干嘛。第二天中午还跟隔壁大姐去吃了顿烧烤,晚上继续去跳广场舞。这下不光厂里人不明白了,连我也觉得赵姨是不是气蒙了。按她那脾气,搁早年间跑业务的时候,谁敢欠她钱,她能骑个摩托车追到人家门口去。这回咋这么老实?
有天傍晚我实在憋不住,端了碗饭去办公室找她唠。她正戴着老花镜翻那一厚摞合同,见我进来,把眼镜一摘:“你是不是也觉着我疯了?”我嘿嘿笑:“姨,我就是觉着这不像你性格。”
赵姨把那摞合同推到我面前:“你翻翻,第8页第三条,附加协议,念。”
我翻到那一页,看见一行小字:“包装标识所有权归中方,任何覆盖、篡改、撕毁包装标识导致溯源信息失效的行为,视为违反合同约定,中方有权终止后续供应并追索全部货款。”我念完还是没明白这有啥用。
赵姨拿筷子指着那行字:“那批化肥,每袋包装上都有一个二维码,出厂时候我让技术部印的,扫码能查到批次、成分、发货地。你要是桑托什,想把这批化肥倒腾出去,又怕被认出来是哪来的,你咋办?你得把包装换了,或者把二维码蒙上。可合同里头写了,改包装就是违约,我就能追全额货款,还能停他的后续供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她当初为啥盯着附加条款看了那么久。
可这还只是第一步。赵姨接着打了个电话,是打给她在印度那边的一个分销商,姓查尔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跟桑托什是同行,早先跟赵姨做过好几回生意,私交不错。赵姨在电话里也没多说,就让老查尔斯哪天碰见桑托什,唠嗑的时候顺嘴提一句:“那批货的追溯码在中国海关有登记,你要是把包装改了,下一季的化肥怕是要断供了,你那边的农户可就得买别人的了。”
老查尔斯一听就乐了,说这忙他帮。
然后赵姨又把办公室抽屉里的一个文件袋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文案就仨字:“备着呢。”也没说备着啥,就露个文件袋角。
当天晚上,桑托什就在那条朋友圈底下点了个赞。
到第103天那天晚上,赵姨在家吃面条,桑托什的视频打过来了。赵姨让她闺女把手机举到她跟前,视频那头桑托什笑得跟朵花似的:“Miss赵!好消息好消息!资金已经周转过来了,我先给你打80%,剩下的20%月底一定到账,你放心!”
赵姨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条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行,月底,那就月底。要是月底还不到,咱就按合同走。我这边仲裁文件都已经备好了,你那头要是真把包装给人换了,下一季的货你就别惦记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桑托什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没问题没问题,Miss赵,你放心!”
挂了视频,赵姨闺女忍不住问:“妈,你真把仲裁文件都整好了?”赵姨乐了,把那抽屉一拉,里头就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搁着一摞从网上打印的合同复印件。她闺女看了哭笑不得:“你这不糊弄人吗?”赵姨把抽屉一关:“啥叫糊弄?这文件袋要是真寄过去,他下个月就别想从中国买到一吨化肥。他要的不是打折,他想拿捏我。他觉着我这么大的量压这儿了,肯定急着要钱,求着他给点算点。可我偏不求他。”
说实话,那会儿我才彻底弄明白她为啥天天去跳广场舞。她不是心大,她是不想让对方看出来她心焦。做买卖说白了就是亮底牌的游戏,你越急,对方越知道你在乎,他就越敢往下压。赵姨把合同条款、包装追溯、中间人传话,全都在发货之前就埋好了伏笔,所以她心里有根,用不着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这事后来在圈子里传开了,好些人都说赵姨运气好。赵姨听了就笑:“啥运气,你就是把合同翻到第八页多看一眼的事。”
普通人做买卖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光想着把东西卖出去,一签字就完事,等尾款收不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当初没留一手。赵姨跟我说过一句特别土的话:“耕地还得先把墒养好呢,你地不养肥,光想着秋天多打粮,那不扯淡吗?”
现在印度那个桑托什,今年又打电话来订下一季的货了,语气比上回客气了不少。赵姨接电话的时候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电话跟我说:“这回要改成预付50%了,他要是乐意就签,不乐意就拉倒。”
我寻思,这才叫真本事。
老铁们,咱们在做买卖这行里混了大半辈子,谁还没遇见过拖款赖账的事?你们碰上这种事的时候,是天天蹲人家门口催,还是也像赵姨这样,提前把后手埋好了再稳稳当当等着?有经历的,咱评论区唠唠,我保管都念给赵姨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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