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青梅领回家睡,我果断拨通公公电话,半小时后两家彻底乱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顾沉把薛嘉嘉带回了家。
我正在厨房煮醒酒汤,听见门响,端着碗走出去时,正好看见他替薛嘉嘉脱下外套。
“清柠,你还没睡?”顾沉抬头看我,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嘉嘉今晚住我们家。”
我看了一眼薛嘉嘉。
她穿着浅色长裙,头发微湿,脚上踩着一双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士拖鞋。她站在顾沉身边,手指还搭在他的胳膊上,姿态熟稔得像已经来过无数次。
“住哪儿?”我问。
顾沉把外套挂到衣架上,连看都没看我:“她睡不惯客房。”
“那她睡哪儿?”
“主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沉终于抬眼,皱着眉道:“你去书房睡一晚。嘉嘉今天情绪不好,不能让她将就。”
薛嘉嘉立刻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口:“顾沉哥哥,还是算了吧,我住酒店也可以。清柠姐肯定不高兴。”
她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半点没动。
顾沉果然被激怒了:“温清柠,你别无理取闹。嘉嘉从小就睡不好,今天又喝了点酒,住一晚而已,你至于吗?”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
“住一晚而已?”
“对。”他语气更硬,“别把事情想复杂。”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住客房?”
“她不习惯。”
“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太晚了。”
“为什么非要睡我们的主卧?”
顾沉脸色沉下来:“这是我的房子,我安排谁睡哪里,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这句话落地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薛嘉嘉低下头,唇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我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到茶几上,轻声说:“你说得对。”
顾沉明显愣了愣。
大概他以为我会哭,会撒泼,会拦着薛嘉嘉不让她进卧室。可我只是转身,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我的手就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舍不得顾沉,而是因为恶心。
结婚三年,顾沉第一次把薛嘉嘉带进家门,就直接安排她睡我们的婚床,还要把我赶去书房。
他不是一时糊涂。
他是根本没把我当妻子。
我拉开衣柜,拿出一个行李袋,把证件、银行卡、手机充电器和几件换洗衣服装进去。随后,我从床头柜里拿出结婚证,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我的朋友林妍。
林妍很快回消息:“怎么了?”
我打字:“顾沉带薛嘉嘉回家,让她睡主卧,把我赶去书房。”
对方沉默了几秒,直接打来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卧室。”
“你没事吧?”
“没事。”我顿了顿,“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如果一个男人敢把青梅带回家,逼自己老婆给她让床,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要这段婚姻了?”
林妍骂了一句:“这还用确认吗?你马上走。”
“我会走。”
我挂掉电话,目光落在床头那张结婚照上。
照片里,顾沉搂着我的肩,笑得很温柔。他曾经说过,薛嘉嘉只是妹妹,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我也真的信了。
这些年,他每次提起薛嘉嘉,都会说她从小身体不好,性格敏感,不能受刺激。
所以我一次次让步。
薛嘉嘉送来的礼物,我收下。
他们单独吃饭,我装作不在意。
顾沉半夜接她电话,我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关系好。
可今天,她已经站到了我的婚床旁边。
我忽然不想再替他们找任何理由。
十一点五十五分,我拨通了公公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清柠?这么晚了,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平静地说:“爸,顾沉把薛嘉嘉带回家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嘉嘉?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今晚要住这里。”
“住就住一晚,你们年轻人——”
“她睡主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住了。
我继续说道:“顾沉让我搬去书房,把主卧让给她。”
足足过了十秒,公公才开口:“你说什么?”
“顾沉把他的青梅带回家,让她睡我们的婚床,还要求我给她腾地方。”
“这个混账!”
公公的声音突然拔高,连手机都震得发麻。
“你别动,清柠,我现在过去!”
我没有阻拦,只说:“好。”
挂断后,我坐在床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到五分钟,主卧门开了。
顾沉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你给我爸打电话了?”
“嗯。”
“你有必要吗?”他压低声音,“一点小事,你非要闹到长辈那里?”
“一点小事?”我看着他,“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要求我让出婚床,这是小事?”
“我都说了,她只是住一晚。”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睡书房?”
顾沉噎了一下,随即冷着脸道:“你能不能懂点事?嘉嘉小时候受过伤,晚上睡不好,书房的床太硬。”
“所以我的床就刚好?”
“温清柠!”
“别叫我。”我打断他,“你不是说这是你的房子吗?那你就负责到底。”
他盯着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冷静。
这时,薛嘉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披着顾沉的睡袍,头发散在肩上,眼眶红红的。
“顾沉哥哥,算了。”她看向我,声音带着哭腔,“我去酒店,不会让清柠姐为难。”
我看着她身上的睡袍,笑了笑:“既然要走,就现在走。”
她的脸僵住了。
顾沉立刻挡在她面前:“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我抬头看他,“她穿着你的睡袍,从我们的卧室出来。顾沉,你让我怎么说才算好听?”
“你非要把人想得那么不堪吗?”
“我没有把她想得不堪。”我说,“是你们自己把场面做得不堪。”
顾沉脸色变了,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你够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放开。”
“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顾沉!开门!”
公公到了。
顾沉的手猛地松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薛嘉嘉更是白了脸,手指死死攥住睡袍领口。
敲门声越来越重。
“顾沉,我知道你在里面!马上开门!”
顾沉站在原地没动。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公公穿着外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婆婆。婆婆显然刚哭过,眼睛红得厉害。
公公一进门,就看见了穿着睡袍的薛嘉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薛嘉嘉也愣住了。
她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像是完全没料到公公婆婆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门口。
“叔叔,阿姨……”她的声音发颤。
婆婆盯着她身上的睡袍,又看向紧闭的主卧门,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公公气得胸口起伏,抬手指着顾沉:“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顾沉张了张嘴:“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公公厉声问,“她为什么穿着你的睡袍?为什么在你和清柠的卧室里?”
“她只是——”
“只是住一晚?”我接过话,“对,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公公转头看我,脸色难看:“清柠,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从顾沉进门开始,一句一句讲了出来。
顾沉几次想打断,都被公公瞪了回去。
讲到顾沉让我搬去书房时,婆婆捂着脸哭出了声。
“顾沉,你怎么能这么对清柠?”
“妈,我真的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
顾沉沉默了。
他没办法解释。
因为薛嘉嘉不是喝醉后被他顺手送回来的,也不是临时遇到困难。他提前带她买了睡衣,给她准备了拖鞋,甚至把主卧的床单都换成了她喜欢的颜色。
这些细节,是我刚才进房间时才发现的。
我从衣柜里取出那套叠好的新睡衣,丢到茶几上。
“这是给她买的吧?”
顾沉的脸一下白了。
公公拿起衣服,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顾沉急忙解释,“我只是想着她可能住得不舒服……”
“她住不舒服,你就把你老婆赶出去?”公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薛嘉嘉哭着扑过去拦:“顾叔叔,您别打他,是我求他的,是我今天情绪不好,才让他带我回来的。”
我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想住吗?”
她猛地僵住。
公公的目光也落到她脸上。
薛嘉嘉咬住嘴唇,眼泪越掉越快:“我只是怕清柠姐误会。”
“你怕她误会,却穿着我儿子的睡袍,站在他们的卧室里?”婆婆终于开口,声音发抖,“嘉嘉,你从小就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我一直拿你当女儿。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薛嘉嘉哭得更厉害:“阿姨,我和顾沉哥哥是真心的。”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顾沉猛地看向她:“嘉嘉,你别乱说!”
她像是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镇定,哭喊道:“你明明说过你会和她离婚!你说你只是因为父母不同意,才一直拖着!”
婆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公公看向顾沉,声音低得吓人:“你还说过什么?”
顾沉后退了一步。
我忽然明白了。
薛嘉嘉之所以敢登门,不是因为她胆子大,而是顾沉早就给了她承诺。
他让她相信,自己迟早会成为顾太太。
只是今晚,他想先试探我的底线。
如果我哭闹,他可以说我不懂事。
如果我忍下,他就能顺势把薛嘉嘉带进这段婚姻。
可惜他没想到,我会直接打电话给公公。
公公转身,一把掀开主卧门。
床上铺着新换的床单,枕头旁还放着薛嘉嘉的包。
他看了几秒,突然抬脚踹翻了床边的椅子。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顾沉站着没动。
公公又吼了一声:“跪下!”
顾沉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薛嘉嘉哭着说:“顾叔叔,这件事和顾沉没关系,是我——”
“你也跪!”
她脸色难堪,却不敢反抗,只能跟着跪到地上。
我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他们跪下,不是因为真的知道错了,而是因为事情被撞破了。
如果今晚没有人来,他们恐怕还会认为,最该让步的人是我。
公公转过身,满脸愧疚:“清柠,是爸没教好他。你放心,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我摇了摇头。
“爸,不用了。”
“清柠,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看着顾沉,“我只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顾沉抬头看我,眼里有慌乱,也有不甘。
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段婚姻,不是今天才坏的。只是今天晚上,你终于让我看清了。”
婆婆哭着拉住我的手:“清柠,你要去哪儿?”
“搬出去。”
“你不能走,错的是顾沉,不是你。”
“正因为错的是他,我才更要走。”我轻轻抽回手,“我不想再留在这里,等着他下一次把谁带回家。”
顾沉站起来,拦在门口:“你要去哪儿?”
“回我自己的生活。”
“你就因为嘉嘉住一晚,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可笑至极。
“不是因为她住一晚。”我说,“是因为你让我给她让出我们的床,还觉得我不该生气。”
顾沉脸色发白:“我可以解释。”
“你已经解释得够多了。”
我提起行李袋,绕过他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薛嘉嘉哭泣的声音,婆婆在骂她,公公在质问顾沉,三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个客厅彻底乱成了一团。
从我拨通公公电话,到两家人站在同一个屋檐下争吵,只用了半小时。
半小时前,顾沉还以为我会忍。
半小时后,他跪在自己的婚房里,薛嘉嘉哭着承认他们之间早有承诺,而公公婆婆一个骂儿子,一个劝我别走。
我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婚床。
我曾经以为,婚床代表的是两个人的家。
现在才知道,如果其中一个人不守边界,它也可以变成最先容不下你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了顾沉面前。
他一夜没睡,声音沙哑地问我:“真的没有转圜了吗?”
我摇头。
“顾沉,青梅可以是朋友,但不能成为你伤害妻子的理由。你说她睡不惯客房,所以让我让床。可真正睡不惯这段婚姻的人,是我。”
他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我拿起自己的行李,走出了那个家。
至于薛嘉嘉最后有没有离开,顾沉有没有后悔,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终于没有再为任何人的“睡不惯”牺牲自己的位置。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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