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途中我陪男闺蜜去医院,老公打来电话,只冷漠说:不用回来
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急诊大厅里人声嘈杂,消毒水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罗骁坐在塑料椅上,右手捂着腹部,脸色白得像纸。刚才还在饭桌上跟我贫嘴的人,这会儿连说话都没力气。
“医生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他咬着牙,“你别陪了,给我叫辆车回酒店。”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让我走?”
“你老公会不高兴。”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有许成宇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谈完了吗?”
我当时只回了句:“还在外面,晚点回酒店。”
这是我出差的第三天。
公司派我到临市谈一个项目,罗骁正好在这边参加培训。我们从大学起就是朋友,认识十三年,彼此熟悉得像家人。晚饭后他突然疼得直不起腰,我把他送到医院,连酒店都没来得及回。
我给许成宇打电话,想告诉他情况。
电话接通后,那头很安静。
“喂,成宇。”
“你在哪儿?”
“医院。”
“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罗骁。他突然腹痛,医生让他做检查,我在陪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他会问一句严重不严重,或者让我把检查结果发给他。
可他只冷冷地说:“不用回来。”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回来了。”
他说得很清楚,语气没有争吵,也没有怒火,冷得像在通知我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许成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有人陪吗?”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急诊门口,半天没动。
罗骁抬头看我:“他知道了?”
“嗯。”
“他说什么?”
我把手机攥进掌心,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没什么,让我不用回酒店了。”
罗骁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可我知道,他听懂了。
我和许成宇结婚五年,从来没有真正大吵过。
我们之间最严重的一次冲突,也不过是我加班忘了买菜,他下班后自己煮了碗面。吃饭时两个人都沉默,第二天早上照常出门。
他一直是个理智的人。
理智到很少发脾气,理智到哪怕失望,也只是把话咽回去。
所以这句“不用回来”,比他冲我吼一百句都更让我害怕。
晚上十一点半,罗骁被推进检查室。
我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给许成宇发消息。
“你把话说清楚。”
过了十分钟,他回复:“没什么好说的。”
“你让我不用回来,是让我去别的地方,还是让我以后都别回那个家?”
这次,他很久没有回复。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结婚五年,我居然不知道丈夫说出这句话时,究竟想把我赶出门,还是只是想让我意识到他在生气。
罗骁做完检查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第二天手术,今晚先住院观察。
护士拿来住院手续,罗骁摸了半天口袋,才发现身份证还在培训酒店。
“我去拿。”我说。
“不用了,我让同事送过来。”
“你同事住得远吧?”
“那你更不能去。”他看着我,“你老公已经说不用回来了,你别再让他觉得我故意把你留下。”
我低下头,忽然笑了一声。
“罗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回去求他?”
“我没这么说。”
“可你们都觉得,男人说气话,女人就该赶紧哄。”
罗骁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今晚才有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和许成宇确实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去年我升职后,工作越来越忙。许成宇也刚接手一个新项目,我们像两台一起运转的机器,每天交换最多的内容就是“你吃了吗”“我晚点回”“钥匙在鞋柜上”。
他不再问我累不累,我也不再问他有没有烦心事。
我们不是没有爱了。
只是都以为,对方应该懂。
凌晨两点多,罗骁的同事把证件送过来。我替他办好住院,去附近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
回到病房时,他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陪护椅上,打开和许成宇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他那句:“不用回来。”
我本想问他是不是后悔了,可手指敲了几遍,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我今晚不回去。不是因为罗骁,是因为你让我别回去。”
消息发出去后,我关掉了手机。
我第一次没有解释,也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七点,罗骁被推进手术室。
我守在外面,手机突然响了。
是许成宇。
我看着那个名字,过了很久才接。
“手术开始了吗?”他问。
“嗯。”
“医生怎么说?”
“问题不大。”
“那就好。”
说完又安静了。
我靠着墙,忍不住问:“你昨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我以为你不会问。”
“你让我不用回来,我不问,难道等你自己解释?”
“我不是让你离开我。”他说,“我是觉得,你已经有了比这个家更重要的人和事。”
我笑了一下:“一个生病的朋友,也能让你这么想?”
“不是罗骁。”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许多。
“是你对所有人都很有耐心,唯独对我没有。”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可以半夜送他去医院,可以替他办住院,可以陪他等手术。可我前几天发烧到三十九度,你只在微信上说了一句,药放在抽屉里,记得吃。”
“那天我在开会。”
“我知道。”他苦笑,“你永远都有理由。”
我胸口一阵发闷。
那天他确实发烧了,可他只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我以为成年人发烧吃药就好,没想到他竟把这件事记到了现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介意?”我问。
“告诉你有用吗?”
这句话,我曾经也说过。
他说完后,我们都沉默了。
手术室上方的灯还亮着,护士推着药车从我身边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许成宇忽然说:“昨晚我把你的行李收好了。”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放哪儿?”
“客厅。”
“你真的要我走?”
“我不知道。”他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你回来以后,我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你解释几句,我说没事,然后继续各过各的。”
我闭上眼。
他说得没错。
我们每一次所谓的和好,都只是把矛盾盖起来,从来没有真正解决。
“那你为什么还打电话?”
“因为我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把你往外推。”
这次轮到我沉默。
罗骁的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出来时,我赶紧迎上去,听到“手术顺利”四个字,整个人才松下来。
我给许成宇发了消息:“手术结束了,顺利。今晚我会回去,我们把话说清楚。”
他很快回复:“好。”
我在医院照顾罗骁到下午,等他清醒后,才坐车回酒店收拾东西。
行李箱已经被许成宇整理好了。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装在透明袋里,连我常吃的胃药都放在最上面。
旁边还有一张纸。
只有一句话:
“我不是不让你回来,我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回这个家。”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只行李箱,鼻子突然酸了。
原来他不是冷漠。
他只是把难过藏得太深,深到最后只能用一句最伤人的话把我推开。
可这并不代表那句话可以被轻易原谅。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
许成宇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两碗已经凉掉的面。
他看见我,没有起身,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回来。
“罗骁怎么样?”他问。
“还在住院,明天观察一天。”
“嗯。”
“许成宇。”我把包放在门口,“你昨天让我不用回来,我现在需要你亲口说清楚,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疲惫。
“要。”
“那以后别再拿‘不用回来’这种话试探我。”
“好。”
“你可以吃醋,可以不高兴,也可以告诉我你需要我。但你不能用赶我走的方式,逼我证明我在乎你。”
他垂下眼:“我知道。”
“还有,我陪罗骁去医院,不代表我和他有什么。可我也承认,这些年我确实把你当成了最不需要照顾的人。”
许成宇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继续说:“你不说,不代表你不需要。以后你不舒服要告诉我,我也会告诉你我的事。但我们都不能再靠猜。”
他抬头看我,声音发哑:“那你还愿意回家吗?”
我看了眼客厅里的行李箱。
“愿意。”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我又补了一句:“不是因为你那句‘不用回来’吓到了我,也不是因为你后悔了就算了。是因为我还愿意和你把日子过好。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能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许成宇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抱我,只是小心地问:“我能抱你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抱住我的时候,力气很轻。
像怕我真的会再次离开。
那天晚上,我们把五年来没说完的话,一点点说了出来。
说他为什么越来越沉默,说我为什么越来越习惯独自处理所有事,也说起那句让我们彼此都害怕的“不用回来”。
第二天,我去医院给罗骁送饭。
他靠在病床上,听完我们的事,笑着说:“看来我这次住院,最大的贡献是让你们终于学会说人话了。”
我瞪他:“你少得意。”
他笑了笑,又问:“你老公没再赶你走吧?”
“没有。”
“那就好。”
我低头打开饭盒,忽然想起那个雨夜。
出差途中,我陪男闺蜜去了医院。
老公打来电话,冷漠地说:“不用回来。”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失去的是一个家。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差点失去的,是我们彼此开口的勇气。
家不是一句“回来”就能维持,也不是一句“不用回来”就能结束。
但愿以后,他愿意把不安说出来,而我也愿意在他需要时,真的回头。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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