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和男闺蜜住一间房被撞见,我哭着解释,他只回两个字:离婚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沈妍正蹲在地上给江屿找退烧药。
她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江屿躺在靠窗的单人床上,脸色发白,手臂上还挂着刚从医院带回来的输液袋。
门口的贺川,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沈妍也僵住了。
几秒前,她还在催促江屿:“你别乱动,针头要是跑了,等会儿还得重新扎。”
几秒后,贺川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床上的江屿,再落到两张并排放着的房卡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
滴。
滴。
“贺川……”沈妍猛地站起来,浴袍下摆被她踩住,差点摔倒,“你怎么来了?”
贺川没回答。
他看了看她湿着的头发,又看了看江屿身上的病号服,最后抬眼望向她。
“他是谁?”
沈妍张了张嘴:“江屿,我跟你说过的,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男闺蜜?”
他的声音很轻。
沈妍心里一沉,急忙走过去:“你先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屿撑着床沿坐起来,虚弱地说:“贺川,你别误会,妍妍只是送我来医院,医生说我一个人不方便,所以——”
“所以你们住一间房。”
贺川终于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沈妍急得眼泪立刻掉了下来:“酒店真的没房了,江屿又突然高烧,医院观察室也满了。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更不可能让他烧成这样还自己回去。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没有。”
贺川把保温饭盒放到门边的柜子上。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的!”
沈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贺川,你相信我,我跟江屿真的只是朋友。我们认识十年了,他今天在会议现场晕倒,我才把他送到医院。我给你打过电话,是你没接,我后来还发了消息……”
“我接到了。”
贺川低头看她。
“你说今晚临时加班,让我不用等你。”
沈妍愣住了。
她确实发过这句话。
当时她正在急诊室外面排队,江屿烧得迷迷糊糊。她怕贺川担心,便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所以让他住进我们的房间?”
“这是我临时开的房,不是我们的房间。”
“有什么区别?”
贺川问完,沈妍彻底说不出话。
她哭着摇头:“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能只看见这一幕,就认定我背叛你。”
“我没有说你背叛。”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贺川看了她很久,像是在做一个已经想了很久的决定。
然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离婚。”
沈妍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离婚。”
这两个字再次落下来,干脆得没有一点余地。
沈妍手指发麻,抓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床边,脸色瞬间变白。
“就因为这个?”
贺川没说话。
“贺川,你凭什么这样判我?”沈妍哭得喘不上气,“你连问都没问清楚,就直接说离婚?”
“我问清楚了。”
“你问了什么?你什么都没问!”
“我问了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让他进你的房间,为什么在我已经明确说过不舒服之后,还是一次次告诉我,你们只是朋友。”
江屿低下头。
沈妍怔怔地看着贺川,眼泪从眼眶里一颗颗砸下来。
他们结婚三年,贺川从来没有因为江屿和她吵过大架。
江屿会在她生日时寄一箱她喜欢的水果,会在她加班时给她发消息,会半夜听她哭诉工作上的委屈。沈妍一直认为,这种关系坦坦荡荡,贺川不应该介意。
可她忘了,贺川介意过。
第一次是他们刚结婚半年。
那天是结婚纪念日,贺川提前下班,买了她喜欢的奶油蛋糕,在家等了两个小时。沈妍却因为江屿失恋,陪他喝酒到深夜。
贺川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当时只觉得他小题大做,随口回了一句:“不就是结婚纪念日吗?以后还有很多年呢。”
后来,江屿换工作,暂时住进沈妍家附近的公寓。沈妍每天早晚都去看他,有时替他买菜,有时帮他收拾屋子。
贺川提醒过她:“你可以关心朋友,但别把婚姻里的时间都让出去。”
她听完只觉得烦。
“你怎么这么小气?他一个人在这里,认识的人只有我。”
贺川那时没再说话。
再后来,江屿和女朋友分手,沈妍陪他去看电影、吃饭、散步。贺川有一次在楼下等她,等到凌晨一点。
她下车时,江屿还替她拉开了车门。
贺川看见了,却只问:“吃饭了吗?”
她说吃过了。
他便把手里的热粥丢进垃圾桶,转身上了楼。
这些事,沈妍都记得。
只是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贺川每一次沉默,到底是在体谅,还是在失望。
“我承认我瞒了你。”沈妍擦着眼泪,努力往前走了一步,“可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误会。江屿发烧到四十度,我不能不管。要是换成你的朋友生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说得对。”
贺川点点头。
“朋友生病,当然应该帮忙。”
沈妍像是终于看见了一点希望:“那你——”
“但帮忙不等于住一间房。”
她脸上的表情又僵住了。
贺川看向那两张房卡:“你可以送他去医院,可以给他找护工,可以让我过去,也可以联系他的家人。你有很多选择,唯独没有选择把他带进房间,然后骗我说你在加班。”
沈妍嘴唇发抖:“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这就是问题。”
贺川声音依旧平静:“你不是不知道我会难受,你只是觉得我的难受没有江屿重要。”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割开了沈妍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江屿。
江屿已经拔掉了输液针,手背上贴着一块白色胶布。他坐在那里,神色复杂,过了很久,才轻声说:“妍妍,他说得没错。”
沈妍猛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让你丈夫知道。”江屿垂着眼,“是我不让你说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走。”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屿抬头看着她,声音很低:“我今天不是突然发烧。我下午在会场外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晚上没有安排。我想让你陪我吃饭。我也知道你结婚了,可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这里。”
沈妍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她一直以为江屿只是需要朋友。
可刚才那句话,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江屿苦笑:“早说了,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沈妍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贺川听完,转身拿起门边的保温饭盒。
“饭给你买的,凉了就别吃了。”
沈妍追到门口,伸手拦住他:“你不能走。”
贺川停下。
“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也不想在这里继续争。”他说,“明天早上九点,我会让助理把离婚协议送到家里。”
“我不签。”
沈妍几乎脱口而出。
贺川回过头:“你还觉得我们只是因为今晚吵架?”
她摇头,眼泪落得更急:“我可以改,我以后不跟他单独见面,不住一间房,不瞒着你。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是在害怕离婚,还是终于知道我有多难受?”
沈妍一怔。
她回答不上来。
贺川看了她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等你弄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签。”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沈妍追出去,赤着脚踩在冰凉的走廊上。
“贺川!”
电梯门已经打开。
他站在里面,没有再回头。
沈妍哭着按住电梯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贺川看着她,最后只说:“婚姻不是只有没有发生什么,才算没有伤害。”
电梯门合上。
沈妍站在走廊里,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三天后,她回到家。
贺川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走了,衣柜空了一半,书房里那把常用的椅子也没了。餐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房屋和存款的分割说明。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这比他砸东西、骂她一顿更让她难受。
她坐在餐桌边,一页一页地看协议。
手机响了。
是江屿。
“妍妍,你还好吗?”
沈妍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道:“我和贺川要离婚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她说,“这是我和他的婚姻出了问题,不是你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那我们呢?”
沈妍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曾经以为,失去贺川以后,江屿会是那个陪她走出来的人。
可现在她才明白,正因为江屿一直站在她身边,她才越来越习惯把婚姻之外的情绪、时间和依赖都交给了他。
她没有越过那条明面上的线,却让贺川一个人站在了线外。
“我们也不要再见了。”沈妍打字。
江屿很快打来电话。
她接通后,他急切地说:“你不能因为他要离婚,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明明也在乎我,不然你不会每次都来找我。”
“我在乎你。”
沈妍闭了闭眼。
“但我以前把在乎弄错了。我以为只要没有发生关系,就不算背叛;我以为朋友之间坦荡,就不用顾及伴侣的感受。可我现在知道,边界不是别人替我划的,是我自己应该守住的。”
江屿没有说话。
沈妍继续说:“我不会拿离婚当成和你开始的理由。那样对贺川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屿问:“你恨我吗?”
“以前不恨。”沈妍说,“现在也不恨。但我们不能再做朋友了。”
她挂掉电话,把江屿的号码删掉。
半个月后,沈妍和贺川去办理离婚。
工作人员确认双方是否自愿时,沈妍的手一直攥着衣角。
贺川先回答:“自愿。”
她看着他明显消瘦的侧脸,喉咙发紧。
过了很久,她也说:“自愿。”
手续办完,贺川把属于她的那份文件递过去。
沈妍没有接,反而问:“你真的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贺川沉默片刻。
“我给过很多次了。”
她眼泪掉下来。
“我以前没看见。”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再提醒我一次?”
贺川看着她:“提醒一个人尊重自己的婚姻,不应该靠提醒才能做到。”
沈妍终于伸手接过文件。
走出门时,外面下着小雨。
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哭着解释。
她只是站在台阶上,看着贺川独自走远。
那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她把浴袍、两张房卡和那盒已经凉透的饭一起装进纸袋,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有忘记那一夜。
也没有再把它解释成一个单纯的误会。
因为她终于明白,贺川说的那两个字,并不是因为他不爱了,而是因为他已经在一次次被忽视里,把能给的信任都用完了。
而她哭着解释的那晚,也确实失去了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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