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女老板揣250万来深圳买房定居,三天后坐在售楼处门口红了眼印度女老板揣250万来深圳买房定居,三天后坐在售楼处门口红了眼
普里娅·辛格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决定,是在四十岁生日那天,把孟买的公司卖了,揣着二百五十万人民币,一个人飞到深圳。
她在印度做纺织品出口,跟中国商人打了十五年交道。每次视频会议,屏幕那头的人都在深圳,背后是落地窗和绿植墙,阳光好得不像话。她查了资料,深圳气候跟孟买差不多,靠海,移民城市,不排外,最重要的是——房价比孟买便宜。
“你疯了,”她妹妹在电话里喊,“你连中文都不会说!”
“我会说‘你好’和‘多少钱’。”
“那怎么买房?”
“用钱买啊。”
普里娅挂了电话,拖着两个行李箱,降落在宝安机场。三月的深圳潮湿温暖,空气里混着桂花和尾气的味道,她深吸一口,觉得比孟买强——至少没有牛在街上溜达。
她在南山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就联系了中介。中介小哥叫小李,二十出头,听说她要全款买房,眼睛都亮了,骑着电动车带她跑了一天。
“姐,这套怎么样?科技园旁边,七十平,三百八十万。”
普里娅摇头:“超预算。”
“那这套,宝安中心区,六十平,二百六十万。”
普里娅算了算汇率,还是摇头:“面积太小。”
小李擦了擦汗:“姐,二百五十万在深圳,要么买远的,要么买小的。您要是想住大房子,得去坪山、光明那边。”
“光明?”普里娅眼睛一亮,“名字好听。”
小李欲言又止:“那边……有点偏。”
“偏没关系,我在孟买每天通勤三小时。”
于是他们去了光明。看了三套房,普里娅看中了一套八十平的两居,总价二百三十万,小区新,绿化好,楼下有商场。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和蓝天,想起孟买那套两居室花了将近五百万人民币,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贫民窟。
“就这套。”
“姐,您不再看看?”
“不用了。”她掏出手机,“定金多少?”
小李愣了一下:“您……不需要跟家里人商量?”
“我就是家里人。”
交完定金那天晚上,普里娅坐在酒店床上,给妹妹发了张阳台的照片。妹妹回了一长串语音,大意是“你被中国人骗了”“光明是什么地方”“你疯了”。
普里娅没理她,打开翻译软件,开始学“不动产登记中心”怎么念。
第三天,她去售楼处签正式合同。
她特意穿了最喜欢的纱丽,墨绿色真丝,镶金边,脖子上挂着祖传的黄金项链。在孟买,这是谈大生意的行头。
售楼处里人不多,销售小张接待的她。小张二十七八岁,西装笔挺,笑起来露出虎牙,递上一杯温水:“辛格女士,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您看一下。”
普里娅接过合同,翻了两页。全是中文,她一个字看不懂。
“能给我一份英文版吗?”
小张愣了:“呃……我们这边没有英文版。”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小张搓了搓手:“就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您买那套房子,总价二百三十万,首付您已经交了定金,剩下的过户当天付清。没什么问题。”
普里娅点点头,掏出支票本。
她在中国银行开了户,把印度的钱转了过来,过程麻烦得要命,但总算搞定了。她填好支票,递给小张。
小张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辛格女士……您这是……印度银行的支票?”
“对。”
“我们……我们只接受中国境内的银行付款。”
普里娅皱眉:“我钱已经转到中国银行了,你从那里划就行。”
小张摇头:“那您得直接开中国银行的支票,或者转账。印度银行的支票我们收不了。”
普里娅懵了。她以为把钱转到中国账户就完事了,没想过支票还有国别之分。她掏出手机想给银行打电话,发现银行已经下班了。
“那怎么办?”
小张态度倒还好:“您明天去银行开张本票,或者直接转账,我们收到款就给您办手续。”
“那我今天签不了合同?”
“签不了。”
普里娅坐在售楼处的沙发上,看着那份看不懂的合同,忽然觉得一阵疲惫。三天了,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倒时差,找房子,跑银行,学中文。她以为最麻烦的是语言,是政策,是钱。结果栽在一张支票上。
她站起来,走到售楼处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三月的深圳傍晚,风里带着潮湿的花香。远处的工地还在施工,塔吊亮着灯,像一串串星星。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有人遛狗,有人推婴儿车,有人拎着菜。一对年轻情侣路过,女孩指着售楼处说:“老公,以后我们买这里的房子好不好?”男孩笑:“好啊,等我再干几年。”
普里娅看着他们,忽然眼眶红了。
她想起二十年前,她也是那个指着楼盘广告说“以后买这里”的女孩。她做到了,在孟买买了房,开了公司,当了老板。可此刻坐在深圳的台阶上,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手机响了,妹妹打来的。
“普里娅,你签完合同了吗?”
“没有。”
“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支票的问题,想说售楼处的沙发太软了,想说她今天没吃午饭,想说她忽然有点想家。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没什么,明天再来。”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纱丽下摆沾了灰。在孟买,她从不穿纱丽坐地上。她拍了拍,没拍干净。
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抬头,是个中年女人,短发,穿运动鞋,牵着条柯基。女人笑了笑:“擦擦吧,台阶脏。”
普里娅接过纸巾,说了句“谢谢”。
女人在她旁边坐下:“你是来买房的?”
“嗯。”
“买成了吗?”
“没有。支票出问题了。”
女人点点头,没再问。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柯基趴在女人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过了会儿,女人忽然开口:“我十年前来深圳,也是揣着全部家当。第一天就被中介骗了五千块,报警也没用,坐在路边哭。”
普里娅转头看她。
“后来我朋友跟我说,深圳这地方,急不得。你越急,越容易摔跟头。慢慢来,总能找到路。”
普里娅没说话,但眼泪掉下来了。
女人递给她第二张纸巾:“明天去银行开本票,很快的。深圳效率高,别担心。”
普里娅擦了擦脸,忽然笑了:“我纱丽脏了。”
“没事,洗洗就干净了。”
“我在孟买是女老板,”普里娅说,“到了这里,像个傻子。”
女人也笑了:“谁不是呢?深圳这地方,来了都是从零开始。但你看,那么多人都能留下来,你也能。”
普里娅看着远处亮灯的写字楼,密密麻麻的窗口,像无数个故事在发生。她想起自己为什么来深圳——不只是为了便宜的房子,是为了换个活法。四十岁,重新开始,听起来很酷,做起来很难。
但此刻她坐在台阶上,旁边有个陌生女人递纸巾,远处有遛狗的人,有买菜的人,有说“以后买这里”的年轻人。她忽然觉得,这地方好像可以留下来。
第二天,她去银行开了本票,顺利签了合同。销售小张递给她钥匙的时候说:“辛格女士,恭喜您,在深圳有家了。”
普里娅握着钥匙,想起昨天坐在台阶上的自己,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因为高兴。
她给妹妹发消息:“签完了。房子八十平,有阳台,能看到山。”
妹妹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疯子。”
普里娅笑了。她推开新家的门,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她脱了鞋,光脚踩上去,温热的,像孟买的沙滩,又不像。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和蓝天,想起昨天那个陌生女人说的——“深圳这地方,来了都是从零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用刚学的中文大声说了句:
“你好,深圳。”
发音很烂,但没关系。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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