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朋友甩来一张毛体书法照片，撂下一句：“认全了请你吃饭。”我本来嘴硬，结果一看，满纸龙飞凤舞，笔画像长江浪头追着跑，立马云里雾里。咱不是说大话，毛体草书真像一道门槛，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没点草书底子，十有八九要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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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1893年出生在湖南湘潭，到1976年去世，八十三个春秋，笔杆子几乎没离手。革命年代，他在延安窑洞、行军路上、会议间隙写电报、批文件、题字，纸不够就写在边角，墨不匀也照写。那种环境，哪有闲心雕花？可正因如此，字里带着风雷气。毛体不是胡飞乱舞，它吸收前人草法，又有自己的脾气。要认它，得懂连笔、省笔、借笔，还要结合上下文。1949年前后，他的题词、书信流传更广，很多人只觉好看，真读却卡壳。

我们几个围着照片，七嘴八舌。老张说开头是“风”，小李咬定是“飞”，我眯眼半天，把中间一个字认成“方”，其实可能是“万”。争到脸红，只好搬来楼下教书法的老先生。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看了一遍，手指在桌上画了几笔，念出整句。我们恍然大悟，拍案叫绝。最逗的是老张，先前最自信，结果把“人”认成“入”，按约定请每人一碗牛肉面。他边掏钱边嘟囔：“这哪是认字，简直是破案。”

其实，认毛体书法，认对几个字固然高兴，认不全也不丢人。字如其人，那纵横捭阖的线条里，藏着从1893年到1976年的风雨，也藏着一个时代的呼吸。若只盯着一笔一画，却忘了字背后的山河岁月，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说，这样的书法，难道不值得我们慢慢品、细细读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