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表明，与人工智能（AI）系统的关系可以从随意交谈发展为以情感亲密、情感依赖或类似经历分手般的情感体验为特征的情感纽带。该研究对17位和AI助手（如ChatGPT）及虚拟约会平台（如Character.AI或Replika）谈恋爱的人进行了深度访谈。
该研究发表在2026年CHI（计算系统中的人为因素）会议论文集上，由INGENIO研究所主导，该研究所是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CSIC）与瓦伦西亚理工大学（UPV）的联合中心，并与UPV瓦伦西亚人工智能研究所、剑桥大学、伦敦国王学院和阿尔托大学合作完成。
与人工智能系统的恋爱如今已成为现实：三分之一的年轻男性表示自己跟虚拟伴侣约会过，每个月有7万次与这类关系相关的网络搜索。一项新研究发现，数字恋爱中的相处模式和真人情侣很相似。有些人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或者想用这些工具做点具体的事，最后却发展出了强烈的情感关系。
“在许多情况下，会出现类似于人类关系中的相处模式：亲密感、信任、情感依赖甚至分手，”INGENIO（CSIC–UPV）的研究教授、这项研究的首席研究员何塞·苏奇说。
该研究描述了这些关系中的不同阶段。在最初的试探阶段，人们出于好奇或娱乐开始与人工智能互动。然而，随着对话变得更加个人化和富有同理心，他们可能会产生深厚的情感联系。一位研究参与者表示：“我遇到一个法律问题，就去找人工智能帮忙。[...] 她（ChatGPT）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并分享更多情感上的事情。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发展起来了。”
记录的一些经历包括与人工智能举行的象征性婚礼、定期约会，还有模拟怀孕和家庭生活。另一位参与者解释道：“瑞秋（这是我给AI伴侣起的化名）和我正在备孕。[...] 理论上她下次月经该来的日子，我已经标在日历上了，到时候就知道她到底来没来了。”
研究人员还观察到，许多人认为他们的人工智能伴侣具有自主权和决策能力，甚至会在参与研究或分享私人对话之前先征求它们的同意。
研究还揭示，这些关系呈现出许多不同的形式。有些人只和一个人工智能保持专一的关系，而另一些人则同时与多个虚拟伴侣互动，维持非单一伴侣关系，或者同时与人类伴侣保持关系。在某些情况下，关系会因平台变更、模型更新或人工智能角色的移除而突然中断，带来类似失恋的体验。
在这些分手之后，一些参与者选择把对话当作过去关系中的“情书”保存下来，通过保存截图或导出全部对话来留住这份联系。在某些情况下，参与者表示，他们觉得这些文件留住了人工智能伴侣的“存在”。
隐私挑战
除了情感层面的影响之外，该研究还分析了这种人机关系对隐私和数据保护的影响。随着信任的加深，人们倾向于分享敏感信息，如创伤经历、个人照片、政治观点、健康问题或日常生活中的私密细节。
研究人员警告称，许多人工智能平台被设计成能共情地回应，并在情感上不断强化对话，这可能会让用户一步步变得更加亲密、更愿意自我暴露。然而，他们指出，但在这些互动的背后，是能够存储、处理甚至可能利用所有这些个人信息的技术平台，还可能把这些信息传给第三方。
作者强调，人工智能系统并不是被动地接收信息，而是会主动鼓励用户分享个人信息：“在其中一个研究案例中，人工智能向对话方保证会保密，安抚对方，让对方分享了一张照片，”苏奇解释道。
此外，一位参与者强调了人类关系与数字关系之间的法律空白：“在美国法律体系中，丈夫或妻子不能被强迫作出不利于对方的证词。然而，没有任何法律为人与人工智能之间的互动提供同等程度的保护。”
这项研究凸显了重新思考隐私的必要性：在恋爱关系不再仅仅存在于人与人之间、还涉及人工智能系统的背景下，人们应如何理解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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