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日,德国总理默茨与荷兰首相耶滕、北约秘书长吕特一同视察了第一德荷军团,并在新闻发布会上高调表示,德国将继续支持乌克兰。在默茨的视角里,俄乌冲突已经直接关系到欧洲安全,德国将会尽可能加强军事实力与经济韧性,承担更多的安全责任。

他的这番言论收获的并不是掌声,而是政客的围攻。尽管自2022年至今,德国已经向乌提供了550亿欧元军事援助以及数百亿民事援助,总额逼近1000亿欧元。但是默茨对乌克兰的支持方案还是不被德国政坛认可,各方都对他不太满意。

那么问题来了,德国各方为什么会不满默茨对乌克兰的支持?依我看,默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想提出一个各方都满意的方案,但是结果弄成了各方都不满意的方案。如果再不赶紧做出决策,恐怕总理的位子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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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了一千多亿为啥还会被骂?

第一,钱没花在德国身上,支持“德国优先”的政客不满默茨。

这一部分群体包括右翼与极右翼,甚至还有部分基民盟成员(默茨是基民盟党主席)。右翼与极右翼的观点很直白,他们认为德国纳税人的钱不应该用于保护其他国家的国民,尤其是德国选择党,他们将援助乌克兰视为“浪费”。

基民盟内部的质疑就在于,既然德国认为乌克兰的安危关乎到欧洲安全,那为什么不让欧洲方面出更大的力,将德国的钱用于保卫德国的安全呢?基民盟副主席克雷奇默就持这样的观点,他认为俄乌冲突“不是我们的战争”,德国被深度卷入这个冲突是一个错误。

这部分群体攻讦的核心点是援助金额过大,欧洲安全不是德国一家的事,凭什么让德国一直出力?在德国经济疲软之际,这种言论非常受欢迎,约42%的德国人认为柏林对乌克兰的军援有点“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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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最该做的事没做,激进的左翼群体不满默茨的“软弱”。

默茨在上任总理之前曾表示将向乌克兰提供“金牛座”远程巡航导弹,但是截至10月3日,默茨都没有兑现竞选承诺,反而是一再用各种理由搪塞内部,甚至曾表示乌克兰有了更高效的导弹,德国的“金牛座”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已不再有必要”提供该导弹。

左翼以及部分基民盟成员对此感到不满,他们认为提供不提供“金牛座”是一个态度问题,默茨拒绝提供,本质上还是担心俄方的警告。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有部分政客认为这是政治失信的开端,绿党甚至批评默茨正在逐渐变成“新的朔尔茨”。

朔尔茨已经成为德国特有的政治术语,旨在批评对俄软弱、拒绝提供关键远程武器。这个词汇的负面程度,不亚于苏联的戈尔巴乔夫、英国的张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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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作为党主席的默茨无法团结基民盟,内部分歧越来越大。

无论是左翼批评还是右翼批评,我们都能看到有部分基民盟成员的身影,这充分反映出基民盟的内部分歧,就连基民盟副主席都在公开质疑党主席默茨的决策。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核心原因就在于默茨的支持率低迷,他的个人支持率已经跌至10%。

对于政党来说,取得执政地位是最关键的,如果领袖不能带领政党取得执政地位,那他又凭什么领导政党呢?基民盟既有支持左翼的声音,又有支持右翼的声音,这种近乎矛盾的发声很有可能是尽可能缓解左翼、右翼对基民盟的不满情绪,避免执政联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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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还能保住总理位子吗?

坦白讲,默茨的援乌方案无法说服各方政治势力,甚至无法团结自身领导的政党。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一问题,恐怕他的总理位子都保不住。事实上自欧洲援乌开始,不断有西方国家的领导人因援助乌克兰而支持率大跌,政治地位面临严峻的挑战。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比如法国总统马克龙、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这两位政治领袖他们都支持率都有所下降,但是并非是因为乌克兰而面临危机。以马克龙为例,马克龙的支持率降低到18%,但是他在援助乌克兰的议题上仍旧享有79%的超高支持率。

马克龙的援乌方案主要为提供直接的军事支持、主导“志愿联盟”、推动欧盟提供900亿的对乌贷款……其核心主旨就是出钱出力的时候大家伙(欧盟)一起出,而非由法国单方面付出,而且法国还能借助援乌强化领导力,服务自身的军工体系。

梅洛尼的援乌方案更直白,一句话概括就是:低调且务实的有限支持,积极参与“乌克兰重建”议程。前者不会损害自身的利益,也不会激起民众的强烈不满,后者则是为自身攫取利益,7月份梅洛尼更是公开表示“投资乌克兰就是投资我们自己”。

法国和意大利,他们援助乌克兰是有收获的,前者是影响力后者是利益。默茨援助是为什么?这一点是关键,各方认为援助乌克兰是赔本买卖。如果说是为了再军事化,那德国应该积极交付“金牛座”,借助实战检验自身的导弹巡航系统,强化自身军工产业。

如果是为了利益,那就应该提出明确的方案并且寻求主导地位。简单来说,无偿援助的叙事说不下去了,默茨必须将援乌重新包装一下。新叙事一定要优先考虑国内各政治势力的诉求,而不是一味无视他们的声音。

能做到就能保住总理位子,做不到就换人,这就是默茨面临的政治危机。近期默茨频繁通过媒体高调亮相,外界将其解读为“求生策略”,可见默茨还是不想下台的。但是在柏林州,基民盟已经丢失了第一大党的位置。默茨如果不能及时做出决策,恐怕前途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