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车祸我冲去医院,老公也在那里手术却无人陪伴,最终黯然离开

暴雨落下来的时候,许棠正陪丈夫沈砚吃饭。

结婚三周年,他们订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沈砚提前两周订好的蛋糕,奶油上写着“往后余生”。

可许棠只吃了两口,手机就响了。

是男闺蜜顾言川的电话。

她刚接通,里面便传来急促的哭声:“棠棠,言川出车祸了,在北桥急救中心,你快过来!”

许棠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沈砚抬头看她:“谁?”

“言川出车祸了。”

“严重吗?”

“我不知道。”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手忙脚乱地穿鞋,“我得过去看看。”

沈砚看着她:“那我们的纪念日呢?”

许棠动作一顿。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碎的催促。

“沈砚,人命关天。”她说,“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闹?”

“我只是问一句。”

“那你自己吃吧。”

她说完,推开餐厅的门冲进雨里。

沈砚没有追。

桌上的蛋糕没人动,蜡烛也没有点燃。服务员过来问他需不需要把菜打包,他摇了摇头,只坐在那里,看着门口那片被雨水冲亮的地面。

许棠赶到急救中心时,顾言川还在抢救。

他是做摄影的,平时喜欢骑摩托到处跑。晚上九点多,他在回工作室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右腿骨折,头部重伤,失血严重。

“家属呢?”护士问。

“他父母在外地,我是他朋友。”

“朋友不能替他签全部手术同意书,先去缴费,再联系家属。”

“好,我去。”

许棠一边打电话联系顾言川的父母,一边跑去缴费窗口。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鞋里全是水,脚底磨得生疼,她却顾不上。

直到护士第三次喊:“沈砚的家属在哪里?沈砚需要立刻手术!”

许棠猛地停住。

她回头,看见走廊另一端坐着一个人。

沈砚穿着她下午替他挑的深灰色衬衫,背靠墙壁,脸色苍白。左手压在腹部,指缝间隐约透出血色,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只已经被雨淋湿的纸袋。

那里面,是他准备送给她的纪念日礼物。

许棠愣了几秒,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沈砚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服上,停了很久。

“我也想问你。”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受伤了?”

“急性阑尾穿孔,刚才疼得厉害,自己打车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砚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许棠拿出手机,屏幕上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

可那时她正在赶路,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

“你当然不知道。”沈砚看向急救室,“你在赶来见他。”

护士再次走过来:“沈先生,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您妻子是配偶,可以签。”

许棠下意识接过笔。

“我来。”

沈砚却开口:“不用。”

她回头看他:“什么不用?”

“我自己签。”

他撑着墙站起来,脸色瞬间更白。护士连忙扶住他:“沈先生,您现在不能走动。”

“那就拿过来。”

护士把文件递给他。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签名写到一半,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许棠看着那道墨痕,心里莫名发紧。

“沈砚。”她伸手想接笔,“我来吧。”

“你不是要陪顾言川吗?”

“他还在抢救,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

“你是我丈夫,我也不会不管你。”

沈砚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责怪,反而平静得让人难受。

“你会管。”他说,“但你心里最先想到的人,不是我。”

许棠的手僵在半空。

护士催促:“沈先生,不能再拖了。”

沈砚低下头,继续签字。

签完,他把同意书交回护士,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费用从这里扣。”

护士看了看许棠:“您不陪同手术吗?”

沈砚替她回答:“她有别的病人要等。”

“可他是您丈夫。”

“丈夫也不能耽误别人救命。”

他说得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许棠听见这句话,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沈砚,我不是不管你。”

“我知道。”他点头,“你只是习惯了先管他。”

顾言川的手术室灯在这时亮了起来。

护士跑出来:“患者家属谁在?需要立即输血,血型是稀有型,医院库存不够。”

许棠立刻转身:“我去验血。”

沈砚看着她急匆匆跑开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那只纸袋。

纸袋里是一条男士手表。

他原本想在纪念日晚餐结束后送给她,然后问她,明年要不要一起去看海。

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许棠抽完血回来时,沈砚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站在两间手术室中间,左边是顾言川,右边是沈砚。

两个男人都在里面。

一个是她从大学起就认识的男闺蜜,一个是和她领证三年的丈夫。

她想给沈砚打电话,手机拨出去,却没人接。

护士从旁边经过:“沈先生刚才问,如果手术中出现意外,需不需要通知您。我们说您是配偶,当然要通知。他说不用,说您正在忙。”

许棠心里一沉:“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别影响您。”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她喘不过气。

顾言川的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凌晨一点,医生终于出来,说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要观察。

顾言川的父母赶到后,拉着许棠连声道谢。许棠站在病房门口,手腕上还贴着采血后的棉球。

她忽然想起沈砚。

右侧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她跑过去,抓住一名护士:“刚才进去的沈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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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他情况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麻醉还没醒。”

“他家属呢?”

护士摇头:“没看见。好像只有他自己来的。”

许棠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推开病房门时,沈砚刚醒。

床头没有鲜花,没有陪护,只有一杯凉透的水。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见许棠,他没有惊讶。

“顾言川怎么样?”他问。

“已经脱离危险。”

“那就好。”

“你呢?”

“医生说恢复几天就能出院。”

“我陪你。”

沈砚沉默片刻,视线落到她手腕上的采血棉球上。

“你陪他输血了?”

“他失血太多,医院血库不够。”

“嗯。”

“沈砚,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丢下。”

“我知道。”

他越是这么说,许棠越难受。

“你别总说你知道。”

“那我要说什么?”沈砚看着她,“说我很委屈?说我一个人躺进手术室的时候很害怕?说我醒来以后看见旁边没有人,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病人?”

许棠眼眶发热:“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解释。”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只被雨水打湿的纸袋,递给她。

“本来是送你的。”

许棠打开,看到那块已经被压皱的蛋糕,还有一只男士手表。

“我不要。”她低声说。

“拿着吧。”

“沈砚……”

“许棠。”他打断她,“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她抬头。

“不是你去救顾言川。”他说,“是你冲进医院以后,看见我也在,却还是先去问他伤得重不重。”

许棠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她确实没有第一时间问沈砚疼不疼。

她只看见顾言川的病床,只想着输血、签字、找医生。至于丈夫,她以为他一直都能照顾好自己。

可那不是因为他不需要她。

只是她太习惯他一个人扛着。

“我以后会改。”她说。

沈砚闭了闭眼:“别为了今晚改。”

“什么意思?”

“我不是要你因为愧疚改变。”他声音很轻,“我只是突然明白,我在你的生活里不是第一顺位,也不是第二顺位。我只是那个你默认不会离开的人。”

许棠的眼泪掉下来:“你是我丈夫。”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需要被选择的人。”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声。

许棠想抓住他的手,却被他避开。

“你还在住院,不能一个人。”她说。

“我已经叫了护工。”

“我留下来。”

“你去陪顾言川吧。”

“他父母已经来了。”

“那你就回家休息。”

“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的。”

沈砚看了她很久,终于缓慢地坐起身。

动作牵扯到伤口,他额头立刻冒出冷汗,却没有叫她帮忙。

许棠伸手去扶,他再次避开。

“沈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他低声笑了,“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医生说你不能出院。”

“我不出院。”他掀开被子,拿过床边的外套,“我去别的病房。”

“你去哪儿?”

“哪儿都行。”

他穿衣服的动作很慢,左手扣了很久都没扣上。许棠终于忍不住替他扣好,可他没有道谢,只把那只装着礼物的纸袋拿回来。

“手表你拿走。”

“我不要。”

“那就扔了。”

他拎着纸袋走到门口,脸色白得像病房墙壁。

许棠追上去:“你现在这样,能去哪儿?”

沈砚停下,却没有回头。

“许棠,今晚我一个人来医院,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一个人进手术室,也一个人醒过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说,“所以才更难过。”

许棠僵在原地。

沈砚没有再说什么,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走廊的灯很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经过护士站时,他停下来办理离院手续,护士劝他至少留院观察,他只摇头,说自己有人接。

可许棠知道,他没有叫任何人。

他只是看起来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无处可去。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在门合上前,他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和失望。

许棠往前走了一步,电梯门却已经合上。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被雨水泡坏的蛋糕。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手术很顺利,不用等我。”

许棠盯着那句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个总说“没关系”的人,并不是没有关系。

只是他把所有关系,都一个人放在了心里。

而这一次,他是真的黯然离开了。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了太久,却始终没有被她认真选择。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