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窗外下着雨。

凌晨四点一刻,闹钟响了。她伸手去按,脸还埋在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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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澳洲农场做挤奶工的普通周五,就这样开始了。

四点半不到,她和同事套上雨衣,推开宿舍门。俩人打着手电筒照路,一步步往农场走。这段路不长,可地上全是烂泥,路面又湿又滑,每一步都得走得很小心。

到工棚是四点三十三分。手套一戴,阀门一个个拧开。挤奶车间的设备要提前预热,管道里的气要排干净。这些步骤她已经熟到不用过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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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先喂小牛犊。

一群黑白花的小牛挤在围栏里,头探出来等吃的。她管它们叫bab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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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二十。正式进车间挤奶。

三百八十八头牛。两侧一排排的自动挤奶机位,管道连着储奶罐。澳洲很多家庭农场早就用上了自动化挤奶系统,一个班次几百头牛轮着过,效率比想象中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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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流水线边上盯着,时不时伸手调一下机器的位置。牛都挺配合,排着队进去,挤完奶自己出来。

八点十分。收工前最后一件事。

拖着那个黄色的大垃圾桶往路边去。垃圾车一会儿就来。

八点十五。回到宿舍门口。

浑身上下两个人都布满泥点,草屑沾满了雨靴。她和同事举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笑容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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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十八。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发信人叫Steve。内容是:周五早餐,九点,去Nadine家。鸡蛋和培根。

Nadine是她们同事。每周五早上几个人凑在一起吃顿早饭,是这个农场雷打不动的习惯。

八点五十五。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两个人坐进车里,往Nadine那边开。

九点零八。到了。

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坐在桌边等着。桌上摊着几本农场杂志,咖啡端上来了。她太饿了,直接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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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点十五到九点零八。将近五个小时。

从起床到坐下吃第一顿饭,中间都没停。还好,到10点50分就可以睡个回笼觉,下午的活等起床后再说。

这种日出而作、收工有人等的生活,想想还挺让人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