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基辅对记者说了一件事:美国想在10月底之前,让俄罗斯和乌克兰重新坐下来,办一场三方会谈。他还说,美国眼下正同时跟基辅和莫斯科两边接触,目标是把这场已经打了四年半的战争收个尾,而乌方对时间表没有异议,地点也随便,阿联酋,或者美国提议的其他国家,都行。
消息一出,和平似乎又近了一步。但是把各方的说法放在一起看,结论就很明显了:10月底这一天,是美国定的,是乌克兰答应的,俄罗斯只是没有明着说不行。喊得最响的是华盛顿和基辅,而莫斯科那边,还没有任何表态。
这个日子到底是谁定的,泽连斯基自己讲得很清楚,是美方在提议,也是美方在推进,乌方只是准备好支持这个安排。俄方那边,佩斯科夫9月放过一句话,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谈的是可预见的未来,连10月这个月份,都说得含糊。到10月4日,美方向莫斯科也提了同样的方案,俄方仍没正式回话,而真正定日子的是美国,接不接,得看俄罗斯。
就在会谈消息热起来的前两天,佩斯科夫把话说得很直:俄罗斯要的是和平,不是休战。他还补了一句,说基辅没有签全面协议的诚意,那种“碎片化”的安排,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美方想先拿一个局部停火,俄方连“局部”这个前提都不接。
俄方开的要价,10月1日又报了一遍。当天普京在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年会上,把条件重新讲了一轮,核心两条没变:乌克兰要保持中立,不能进北约,领土问题要按现在的现实来谈。这跟过去几轮谈下来的口径一模一样,从2022年打到现在,莫斯科在领土和中立这两条上,一个字都没有让。
那次讲话里还有两处值得记。一处是普京当面否掉了乌克兰不再打击俄炼油厂、俄罗斯不再打击乌方船只的互换方案,在他看来,这种各退一步的买卖谈不拢。另一处是他评价基辅的谈判立场,原话是“任何人都可能犯错,但只有不明智的人会坚持错误”。而俄方对先易后难那套安排有多少兴趣,这句话里其实已经说尽了。
所以,要价没动,后面的步骤就顺不下来。克宫外事助理乌沙科夫讲得很明白,眼下没有一份各方都认可的统一方案能拿来当基础,各方想先把领土这一项定下来,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问题。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9月也说过,新一轮会谈的筹备细节目前根本不在讨论范围里,基础还没搭起来,急也白急。
连见面都还没谈拢。泽连斯基此前放过话,说愿意在12月的G20峰会期间跟普京碰面,佩斯科夫当场就把这个说法否了,还重申了俄方的立场,要见,只能在莫斯科见。一边是美国在替会谈挑地方,一边是俄罗斯在替会谈挑条件,而两边的想法根本对不上。
俄方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它自己觉得,撑得住。同一天,普京又公布了一组数字:9月一个月,俄军在特别军事行动区域新控制了1301平方公里。这话放出来的意思很直接,战场上还在往前推,谈判桌上就没必要慌。而在战场上占到便宜的一方,才敢在别人定好的日期面前,慢半拍。
泽连斯基10月4日自己也说,过去一周,俄军打过来的攻击型无人机超过1900架,航空炸弹将近1700枚,还有25枚导弹。基辅横跨第聂伯河的桥,连着四天遭到无人机袭击。真要谈,至少该先压一压空袭的力度,但眼下两边都还在打,而战场没安静下来,谈判桌上的底气也就无从谈起。
战场上的进展还不足以说明俄罗斯有底气,它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坚持下去?只看前线是无法得出结论的,支撑起莫斯科的是战场之外的一路供应。
俄方会派人坐到桌子边,这一点大概率跑不掉,但派人和收手是两回事。答应开会,不等于答应停火,克里姆林宫完全可以一边让代表谈,一边让前线的打击照旧,而对俄方来说,出席一场技术层面的会谈,成本很低,还能顺带显示自己是愿意谈的那一方。
泽连斯基这次还提到,他相信俄罗斯可能已经把喷气式无人机的技术分享给了朝鲜。这是乌方的说法,还没有第三方证实,但俄朝之间的军事合作,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朝鲜早在战争初期就往俄罗斯送过数百万枚炮弹,后来又送弹道导弹。
韩国方面评估,朝鲜给俄罗斯的炮弹已经超过1500万发。乌方情报还说,约有8500名朝方军事人员在俄罗斯境内活动,其中大约400人是无人机操作员。两国2024年签的那份全面战略伙伴条约,本来就带着共同防御的条款,而对莫斯科来说,这条补给线只要还在,熬时间这件事,吃亏的未必是它。
时间站在哪一方,还真不好说。俄罗斯遭受的是炼油厂被炸、经济被拖,乌克兰遭受的是电网和城市天天被炸。眼看冬天就要来临了,谁的基础设施最先扛不住,谁就会在时间表上最先着急,而从俄方的态度来看,它认为先着急的不是自己。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三方头一回坐到一起了。今年1月23日到24日,俄美乌的安全问题工作组第一次在阿布扎比开会,那是冲突升级以来头一回。2月5日,新一轮会谈在同一个地方收场,双方各自交还了157名被俘人员,加起来314人,是近5个月里规模最大的一次换俘,但除了换俘,领土和停火这些核心问题,一样都没谈出结果,会后连一份联合声明都没有。
会场里能谈成的,都是最容易谈的那一类。真正的分歧,从头到尾就摆在那里,谁也没打算先动,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1月开过会、2月又谈了一轮,到了10月,大家还在讨论要不要再开一次。
所以,10月底这个日子,说到底只是美国给出的一个开会时间,不是俄罗斯给出的一份承诺。俄方的要价没松,战场还在打,外部补给也没断。这么看,三方就算真在10月底前见了面,能谈出什么,恐怕也不必抱太大期待,而真正卡住的问题,从来是领土和中立这两条底线,跟日历上的哪一天,关系不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