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生花迷奸案,冒充出租车司机,半年迷奸400多名女性!屡屡作案!屡屡得逞!
一罐饮料、418段视频与138个沉默的女人:涟水迷奸案全纪实
2016年6月7日上午,江苏淮安市涟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了一通奇怪的报警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言语不清、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说自己一觉醒来,发现下身赤裸,怀疑被人侵害了。
民警立刻赶到现场,发现报警女子精神状态极差,说话口齿不清,走路摇摇晃晃。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平时根本没有裸睡的习惯,醒来时身上的衣物状态明显不对,脑袋沉得像塞了棉花,前一天下午的记忆碎得拼不起来。
这个细节,成了整个案件唯一的突破口。民警勘查现场后发现,门锁完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屋里也没有陌生人闯入的迹象。一个门窗完好、没有闯入痕迹的房间里,一个成年女性下身赤裸地醒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报警的女子姓赵,生于1989年,丈夫长期在外打工,她一个人留守在家。因为平日闲来无事,小赵迷上了一款聊天交友软件。有一天,一个叫“石墨生花”的男子,通过“附近的人”功能加到了她。
翻看这个人的资料,年龄写的是90岁,头像信息全是静物,没有一张真人照片。换做警惕性高的人,可能早就划走了。但寂寞的小赵对此并未多想,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一来二去,聊得还挺投缘。
仅仅交流了三天时间,男子就发送了自己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身材壮硕,打扮也比较时尚。他告诉小赵自己只有四十岁,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小赵相信了。
案发当天中午,小赵在聊天中随口提了一句自己没吃饭。“石墨生花”立刻表现得很热心,提出要开车前来送饭。在约定的地点,小赵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网名“石墨生花”的男人。
他开着一辆商务车,殷勤地打开了车门。车辆行驶途中,他从手边拿起一瓶易拉罐饮料递给了小赵。小赵接过饮料,没一会儿便觉得口渴,喝了起来。
喝完饮料不久,小赵的情绪突然亢奋起来,大声说笑,行为举止变得异常。她甚至使劲摇着手中的饮料罐,随后一饮而尽。而此时的“石墨生花”不时用余光观察着身边的小赵,见其喝完饮料后,随即放下车窗,示意小赵扔掉了空罐子。
小赵后来对民警说,她对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
等到饮料中的药力完全生效,“石墨生花”把副驾驶座位放倒,让小赵躺在座椅上,在车内对她实施了性侵。整个过程,都被车载的一个隐蔽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小赵在自己家中醒来。她发现下身赤裸,却对前一天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正因为平时没有裸睡的习惯,再结合脑袋昏沉、身体异样,她才硬着头皮报了警。
民警将她带到公安局做进一步查证,从她的血液和呕吐物中,检出了违禁药品成分。这种药最常见的症状就是嗜睡、头昏、呕吐、言语不清——与小赵的所有症状完全吻合。
锁定嫌疑人并不难。小赵提供了“石墨生花”的实际居住地线索,警方当天下午就将犯罪嫌疑人胡某抓获归案。此时胡某还在外面悠闲地溜达,完全没料到会这么快暴露。
胡某生于1966年,实际年龄51岁。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乍一看很像是成功人士。而实际上,他早已风光不再,现实中的他负债累累。
他原本家境贫寒,通过努力一步步成为老板。但最近几年,生意逐步走下坡路,欠了不少债务。为了逃避追债,他一个人从淮安市区搬到涟水县城。没有妻子的陪伴,心理和生理都倍感孤独。慢慢地,他开始接触网络,在虚拟空间里寻找刺激。
警方在胡某的商务车后备箱里,搜出了大量不明药水。而真正让办案人员震惊的,是他手机里的内容。
民警在胡某手机中发现了整整418段视频,被分成70多个文件夹存放,每个文件夹都标注了被害人的姓名和所居住小区。这些视频记录了他与不同女性发生关系的全过程,全部是他在车内隐蔽安装的摄像头拍摄的。
被害女性年龄不一,年龄最小的只有20岁左右,年龄最大的有50多岁。经警方核实,确认遭到实质性侵害的共有138人,涵盖了不同职业、不同身份的女性。
更令人愤怒的是,这个51岁的男人家中儿孙满堂,有妻子、有儿女、有孙辈。在妻子眼中,他是个好丈夫;在子孙眼中,他是个好父亲、好爷爷。他被抓之前,家人完全不知道他背地里的所作所为。
被捕后,胡某对警方说了一句话:“我与她们发生性关系纯粹是发泄性欲,我的老婆谁也无法替代。”
而讽刺的是,就在胡某被警方控制期间,还有被蒙在鼓里的受害女性给他发来信息:“胖胖你在哪里啊,我对着空气再问多少遍你能回我信息?”“你到底去哪了,我马上要疯了?”字里行间满是焦急和牵挂。
138名受害者,只有赵女士一个人选择了报警。
为什么?
原因远比想象中复杂。
第一,很多受害者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被侵害了。 这类迷药的药效极强,服用后十几分钟就会陷入昏睡,醒来后对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记忆,顶多觉得头晕乏力。很多人误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或者饮料度数高不胜酒力,根本不会往被下药性侵的方向想。胡某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每次作案后都会尽量整理好受害者的衣物再送回家。很多人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自然不会有报案的念头。
第二,就算有的人醒后隐约察觉身体不对劲,绝大多数人也会选择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社会上对这类事的流言蜚语有多伤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一旦消息传开,不少人不会去指责作案的人变态,反而会对着受害者说三道四。这些受害者里很多都有家庭、有孩子。要是让家人、街坊邻居知道了,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家庭会不会因此破裂,孩子会不会被同学指指点点——这些现实的顾虑像大石头一样压在心上,换谁都得反复掂量。
第三,怕遭到报复。 胡某手里攥着所有受害者的视频,连人家的姓名、住址都摸得一清二楚。要是真报了警,把他逼急了,把视频传到网上、发给亲戚朋友,那带来的伤害可能比侵害本身还要大。很多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觉得忍过去就没人知道了,不敢冒这个险。
第四,取证本身也是一道难关。 迷药导致的记忆断片,让受害者连自己在哪里被侵害、被谁侵害都说不清楚。等意识到可能被侵犯时,体内的药物成分早已代谢殆尽,关键物证已经灭失。
赵女士的报警,是一个极小概率的意外。她之所以能报警,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下身赤裸——如果胡某当天帮她穿好了衣服,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被侵害过。
正是基于被害人不敢报警、不愿意报警的心态,胡某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实施性侵。每一次得手后,他都会用视频截图威胁受害者,逼迫对方再次就范。有的受害者受到威胁后不仅没有选择报警,反而再次让胡某得逞。
那么,胡某用来实施犯罪的违禁药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面对办案人员的审讯,胡某到案后坚决否认迷奸的事实,对从其身上搜到的不明药水来源一直含糊其辞。他说:“我买这瓶药是通过微信买的,买完我就把店家拉黑了,而且我是和自己老婆用的,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
正是这种强烈的否认,让办案检察官意识到事情可能远不止这一起。办案组在胡某行车记录仪上发现了其拍摄的与多名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并对70多个文件夹中的418部视频逐一研判。终于,办案人员在其中一段视频中找到了胡某购买迷奸药物的地址。
检察官随即暗访那家可疑的成人用品店。办案人员走进店铺,试探性地向店主打听:“我们想买这种药,你们店有没有?”店主仔细打量来人后,从柜台下的箱子里拿出了药物,说:“呐,就是这些,保证有效。”
在事实面前,店主承认曾向胡某多次出售过“听话水”“催情粉”等药物。警方随后从这家成人用品店搜出大量违禁药品,并依法进行了查封。经药监部门认定,这些药物均含有麻醉和兴奋成分,系刑法认定的假药。出售违禁药品的店主管某、程某也因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2017年3月20日,涟水县人民法院以涉嫌强奸罪,依法判处胡某有期徒刑6年。
六年。418段视频。138名受害者。最小的20岁,最大的50多岁。只有一个人报警。
法院判决后,有评论指出,胡某的行为性质和持续时间,放在任何一个案件中都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但六年有期徒刑在强奸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法定幅度内,属于从重区间内的判决。考虑到他归案后拒不认罪、未取得任何被害人谅解,法院在法定幅度内作出了从重处罚。然而,面对138条被侵犯的生命、418段被偷拍的视频,六年是否足以匹配这份罪恶的重量,值得每个人思考。
这起案件暴露的,不仅是胡某一个人的罪恶,更是一整条隐蔽的犯罪链条:有人在成人用品店公开售卖迷药,有人在聊天软件上精准筛选情感空虚的留守女性,有人用“暖男”人设快速获取信任,有人在车内安装摄像头全程录制,有人在事后用视频威胁受害者保持沉默。
案件真相大白。但真正令人深思的,不是胡某一个人如何作案。而是:如果没有赵女士那天醒来发现自己下身赤裸,嫌疑人胡某的犯罪行为很可能仍在继续。138个沉默的受害者中,只要有一个人在当时选择报警,后面那些还没来得及成为第139个、第140个的女人,就可能不用经历这一切。
赵女士的那通电话,言语不清、语无伦次,却撕开了一张覆盖了138个女人的沉默之网。
网络交友不仅有风险,更需要谨慎。不轻易接受陌生人递来的饮品,不轻易在陌生环境中放下戒备,不因“聊得来”就放下对陌生人最基本的警惕。这些提醒听起来是老生常谈,但每一条都是用真实的伤害换来的。
而对于那些遭受侵害后不敢发声的人,也许这起案件能传递一个信息:沉默不会让伤害消失,只会让施害者更加肆无忌惮。赵女士一个人的报警,让138个被掩盖的真相浮出水面,也让一个持续作案一年多、侵害上百名女性的犯罪链条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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